她是事事留心,却没料到曲婕儿对那些孕妇比自己还上心。
一个孩子接着一个孩子被生下来,孕妇是一个接一个找上门来。
曲婕儿是来一个收一个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从不拒绝。据说目前至少有二三十位小孩了。
这下吴娘子就遭不住了,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多来两个人自己的那份吃穿用度什么的都要匀一些出去,盘算着家里的家产就感觉自己离出去乞讨不远了。
于是原本看曲婕儿不顺眼的吴娘子更加看不顺眼了,加之自己的儿子还考不上功名。
她左思右想就觉得这是曲婕儿的错,自己丈夫一天跟女人厮混曲婕儿也不知道劝一下的。便要吴子语休了曲婕儿。
吴子语那肯呀。
他对自己不是个读书的料几斤几两向来清楚,要是休了曲婕儿,去哪里能再找到这么一位即不拈酸吃醋又不要求丈夫考取功名,自己去考取功名,官运通达的媳妇?没有了呀?仅此一位呀!因此,这吴子语死活不同意休妻。
这一下子就吴娘子全怪在曲婕儿夺了她儿子的气运上了。
吴娘子接着嚎道:“你仗着读的书多,现在权大势大的就开始欺负我这个大字不识的老人家。哎呦喂,官大就是好呀,嫁到我家不给我端茶问早就算了,还拿官威来压我,压死我这个老妇人了。
我……我喘不过气了,要死了,我要死了。
你个贱人是不是像给我儿子下咒一样给我下咒了呀,要不明天你下道旨令把我斩首午门吧。反正我这张老脸早就丢完了,我不活了呀。”话到这,吴娘子整个人趴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像是真的要去了。
曲婕儿面无表情,示意侍从去把吴娘子从地上拉起来。
却不料吴娘子就赖在地上,她吨位也重死活都扯不起来。
穆梨思见蒋令书台布慢移退了下去,估计是唱完了。
而这时,穆梨思背后猝然一股寒意爬上心头,便下意识向右偏了头,一只飞箭擦过她的耳旁身旁疾驰而过。
穆梨思见此箭速度不减,要从自己眼皮下飞走就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将箭抓在手中道:“有刺客。”
话落,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穆梨思踩着凳子足尖轻轻一点朝着射箭的方向追了上去。
留下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处于懵然状态的众人。
“……”
“有刺客!!”现场一片哗然。台上台下的戏也匆匆忙忙收了场,趴地上的,看热闹了全都跑了。
那人往林子深处钻,穆梨思立足看了看,发现此人身手虽然矫捷,但还不是练家子。于是她游刃有余起来,在人快走丢了的时候,就追了上去拉近了距离,眼看着要把人逮到了,她脚步又慢了下来。
好整以暇,有意与对方周旋。
穆梨思自知自己并不是什么天生神力之人,若想在战场上与男子来回较量后还保留一命,就得将自己的优势与长处发挥到极致。
因而什么时候该一击致命什么时候能盘旋耗一耗对方,穆梨思心里向来有数。
见那人终于慌不择路,后脚踩前脚自己被自己绊倒,穆梨思觉得好笑,脚步也慢慢下来,攀上一颗树踩着树枝饶有兴味的看着。
倏然听到后面轻微响声,她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魏卿安追了上来。
再一看,那人爬起来又想跑。
而眼下没有弓,只有箭。穆梨思掂了掂手里握着的箭。
问题也不大。
穆梨思一手扶住树干,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就将此箭投掷出去。刚好穿过将此人的小腿分毫不差,将其钉在地上入土三分一气呵成。
穆梨思从袖袋里掏了两颗糖出来,剥了颗糖放嘴里,从树上跳了下来。
而这时魏卿安已经追了上来,见穆梨思这么跑了许久呼吸依旧平稳额头只流了些薄汗像是能再跑个百八十里的模样。
魏卿安将手里拿这的两把剑,递了一把给她道“防身用。”言简意赅。穆梨思犹豫了一下才接过道“谢了。”把另一颗糖给了魏卿安。
魏卿安见到这糖愣了两秒才接了下来,拆开放嘴里一股甜腻感在口中蔓延开来。
两人并肩往前走。
魏卿安不经意问道:“你那些暗探呢?”
“是暗卫,现在全在你府上喝茶呢。”
“……敌暗我明,你贸然追上是为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