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谢兄长。”
宋翰舟的长随骑马而来朝着二位公子行礼,宋翰舟笑着拍了拍孙崇安的肩膀,“你好好玩,多猎一些,拔得头筹父王自会有赏。”
“兄长怎么不猎?”
宋翰舟跟着长随一同上马,笑道:“我去别处看看,此处是你的了,崇安。”
孙崇安见宋翰舟坐在马上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啐了一口,“什么狗屁皇子,要是没有我姑母,他们什么也不是。”
孙崇安的长随孙林连忙说道:“世子说得对,皇后娘娘膝下无子,陛下疼爱娘娘才将皇子纳于皇后娘娘旗下,但终究都不是亲生的。”
孙崇安道:“这是自然,旁的我不晓得,但姑母最喜欢我。”
“是啊,今日皇后娘娘还特意嘱咐我好好伺候世子殿下,让世子殿下玩得尽兴。”
孙崇安哼了一声,心中高兴,孙林又道:“小的方才点了点数,殿下已经猎得十六头猎物。世子殿下这么厉害,怕是连宋时屿都不是你的对手。”
“他这个病秧子迟早得早死,姑母让我和几位皇子搞好关系,不过她也说了绝不会让宋时屿当上太子的。”
孙崇安恨恨地说着,忽听见一阵马蹄声,他刚想抬头看,嗖的一声,一支冷箭长驱直入冲着他的鼻尖而来,他诶呀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草丛上,眼睁睁看着箭从他耳边轻轻擦过,射在身后的树桩上,一只原本躲在草丛中的兔子夺路而逃。
孙林一边呵斥,一边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孙崇安,冲着箭来的方向怒吼道:“是谁!敢如此大胆!”
“真是不好意思,”崔莳坐在马上信步而来,淡淡地望着那只逃走的兔子道:“吓着世子殿下了吧。”
孙崇安脸色惨白,还没从方才的惊魂中缓过神来,他哆哆嗦嗦地靠着孙林爬起来,只觉双腿还在抖动,“崔莳你大胆!你要杀我!”
崔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红润的嘴唇温温柔柔地透着香甜的气息,她万般委屈地低下头,眼睛若有似无地瞟向孙崇安的鼻尖,道:“世子殿下可冤枉我了,我原本想要猎的是那只白兔,谁知你突然窜了出来,险些撞在我的剑上。世子殿下可要小心了,毕竟剑不长眼。”
孙林怒吼道:“哪来的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敢这么对世子殿下。”
崔莳一双眼睛泪汪汪,垂眸低低声道:“方才我挑选这张老弓的时候你家世子也在场,他知道我拉不开这弓,一时失手也是正常,难道世子连这也要怪罪吗?”
孙林平日里仗着孙崇安的势力作威作福惯了,撩起袖子拔出拳头,却被孙崇安叫住,“既然是无心的,本世子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就此放过你,但下不为例。”
崔莳柳眉微挑,本想肯定得费一番周折,没想到这混不吝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这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来了。
“多谢世子宽宥。”
崔莳压根不理会他转身就走。
孙林眼睁睁看着崔莳趾高气昂的步伐气不打一处来,“殿下,她这么嚣张,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岂可轻易放过?”
孙崇安咒骂了一句,扬起下巴高傲地说道:“你也不看看今日是何等场合,陛下还在,她又是老四的救命恩人,若是闹到陛下那处我也得不到好处,还不如先等回京再找机会。”
“殿下说的是。”孙林环顾四周见无人,便轻轻咳嗽了一声,几个小太监悄没声息地溜到车旁,将身上背着的麻袋打开,一股脑地将中了箭的猎物倾倒在马车上。
一整天宋时屿都安静地待在猎场外围坐着翻书,竹林之中时而飘来几声鸟叫声,清脆悦耳,他端起茶盏品茗翻书,好不惬意。
忽地竹林之中惊其几只翠鸟,宋时屿抬头望向那处,一道人影飞过落在他身后,他垂眸之际又翻看了一页。
兰陵道:“主公,吴王那处动了。”
“嗯。”
“主公不去分一杯羹吗?”兰陵说道:“吴王这局筹谋许久,着实有些精彩。”
宋时屿将茶搁在案上,一阵夏风透过竹林吹了过来,吹散了炎热。
宋时屿道:“宋翰舟为指挥使一职也真是豁出命去,一个小小的卫所犯得着下此手笔吗?”
兰陵笑道:“主公你手握十万大军自然不把这点兵马放在眼里,可吴王齐王手上手无寸铁,想要与你相抗衡,自然得争取争取。”
“那就让他俩去争吧,我如今大病未愈又惹风寒,还是得歇两日,着实是精力不济。”
兰陵眉眼舒展,问道:“主公就不怕风头被他俩抢了去?”
宋时屿目色幽深,看向猎场深处,“有时候过于出风头并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