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稳稳接住了吊着的人,再转身缓冲着落下。
贰狼趴在门楼的垛口上,清楚地看见了,这才允许自己闭眼倒下去。
接住的瞬间,天朗已经知道是谁,虽然还没有看清他的脸。
这人陪伴他那么多年,朝夕相处嬉笑打闹。为了他,不惜和阿爸决裂;为了他,千里迢迢出使西霞。
现在他怎么呢?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阿赫,阿赫……”天朗一边喊他,一边去摸他的气息。
了无生机。
胸口的血窟窿已经干涸。
城内的守兵冲了出来,山鹰带人抵挡上去。恰好给狼卫和云赫的侍卫分散些兵力。他们边杀边退,架起晕厥的贰狼,跑出城门。
天朗打横抱起云赫,翻身上马。口中短啸一声,招呼众人撤退。
鹰卫纷纷拉起跑出来的同袍上马,反手挥过刀枪,逼退守兵几步,跟着台吉向草原方向跑去。
苏景郁站在城楼上大喝一声:“回城。”
守兵根本追不上草原骑兵,只好退回。
天朗狂奔几十里,骑速缓下来,下令安营扎寨。
他抱着云赫下马,轻轻放在草地上。
从头到脚检查一遍,除了胸口的致命伤,全身还有多处刀伤。不是和一个人对挑,而是一群人围攻,毫无人性可言。
阿赫已经救不回来了!
贰狼还在昏迷中,随行医士赶紧给他止血包扎。
其他的狼卫和侍卫,伤情有重有轻,还有已经死去的,没有一个人落下。
天朗一个一个看过去,脚步有千斤之重。
他在狼卫和云赫侍卫中各点一人,到一旁询问。
“夏州城内发生了什么?把你们知道的,事无巨细告诉我。”天朗像被抽干了。
狼卫先说:“台吉,几日前队主带领我们,护送望舒公主抵达夏州。我们守在公主下榻的玉青殿外。”
“公主每日都会外出。我当值时,一起护送过两次,但是不知道见谁。今日,队主突然召集大家救人,到了才知道是云赫族长。”
侍卫接着说:“杀族长的一定是苏景郁,他到了夏宫,一直在挑衅族长,甚至侮辱草原部落。族长怕影响两国联姻,对他忍了又忍。”
“所以你们都没看到事发当场?”天朗再问。
“没有,队主应该知道。”
“只有等贰狼醒来了。”天朗转身又去看他。
医士忙碌半天,终于止血包扎好。草原的特效草药早已煎好,喂给贰狼喝下,没过多久便醒过来了。
“台吉!”贰狼挣扎着起身。
“你别起来!再喝点水。”天朗亲自喂他喝水。
清水冲去了嘴里的苦药味,贰狼感觉嗓子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