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啊。”陈祾安把眼神飘过去,似看非看地瞥了陈咿一眼,“我是心花怒放。”
陈咿撇嘴,叹道:“你们别拿我俩开玩笑了,再说我就去三中那边坐了。”
众人还真被这句话威胁到了,纷纷把手放到唇边,做出一个拉紧拉链的动作。
场馆另一端。
“怎么又是那个男生,陈咿和他很熟吗?”韩然问。
季诗看了眼许清嶙,拉长音调:“你瞎呀,一看就知道熟得不能再熟了!”
“我……”韩然被季诗怼的哑口无言,尴尬地住了嘴。
“他俩不会谈了吧?”有人开始大惊小怪。
季诗的视线依然落在许清嶙身上:“我看着也像,要么谈了,要么就是太没边界感了,总之,都很那啥。”
许清嶙眉头拧成一团,他嘴唇微启,那句“你们几个这辈子是没刷过牙吗”眼看就要破口而出,可有人抢在了他前头——
“那啥什么?”
江雾的声音像一把刀,硬生生劈开空气,直直朝季诗的方向射过去。
季诗一怔,下意识抬眼,就见江雾和穆席席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江雾的脚步并不快,可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像猎食者逼近猎物。
江雾的目光死死钉在季诗脸上:“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季诗回视过去,只觉得浑身绷紧,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眼神充满戒备。
江雾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她缓缓移开视线,转向许清嶙,眼底的冷意丝毫不减,甚至更浓了几分:“你就这么干坐着,让别人说她?”
许清嶙本来还觉得江雾这番话大快人心,眉头刚刚舒展,谁知她话锋一转,直直地就把他当成了靶子。
许清嶙家世好,长得好,成绩好,从小到大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这样被人质问的场景从出生以来几乎为零,心中顿觉不悦,脸色也冷了下来:“你要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但不能什么都不说。”江雾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铿锵。
“你别乱扫射,我不是李未孤,不会惯着你。”许清嶙目露不耐。
江雾本来就气得胸腔发堵,许清嶙又搬出她最讨厌的人,一时间硬碰硬,谁也不退半步。
在她看来,许清嶙分明就是站在季诗那边,和她对着干。
偏偏这时候季诗往前走了三步,特英勇无畏地挡在许清嶙面前,声音带上了颤:“这事儿和许清嶙无关,你凭什么说他?”
韩然也跟着帮腔,语气又急又冲:“就是啊,关许清嶙什么事?”
江雾心里的火苗“轰”地窜上天灵盖,她浑身发抖,脱口而出:“我知道了,你现在是帮你新同桌撑腰呢是吧?反正陈咿是过去时了,是吧?我以为你和李未孤不一样,现在看来物以类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一出,许清嶙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从来没有在江雾和李未孤的关系上发表过任何言论,可作为朋友,他比谁都清楚李未孤有多不容易。这会儿李未孤压根没在场,却被江雾搞连坐,他心里的火瞬间被浇了一层油,火气蹭蹭的:“关他什么事?他根本没在这儿,你少拐着弯找事!”
“什么叫我找事儿?”江雾寸步不让,声音比他更尖锐,“你俩一丘之貉,我说错了吗?”
“江雾,我不想跟你吵。”许清嶙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以为我想跟你吵?”江雾冷笑,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我都嫌脏了我的嘴。”
许清嶙:“你有病就去治。”
两个人越吵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像两把出鞘的刀,刀光剑影,谁也不让谁。
廖玉壶夫妇,雷昊元,还有远处的陈咿,全都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往这边赶过来。
廖玉壶夫妇上前劝了几句,可两个人都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劝了等于没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