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一定是他能够负担的。
第八通电话结束之后,他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拨,房间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响着,他的脑子里很乱,很复杂,想打给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踌躇之中,她的第九通电话打过来了。
他的心脏伴随着那声响声而震动了一下。
他想,去他大爷的对对错错,他真的、真的不能再无视她了!
他的手伸向手机,正要滑动接听键的时候——
电话断了。
陈咿那边,进来了一通电话,是陈祾安打来的。
她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空,犹豫了几秒钟,最终选择了放弃和许清嶙的通话,接听了陈祾安的来电。
在那次运动会之后,陈祾安已经很少再来打扰陈咿。
这一次再联络,是因为他的生日快到了,就在三月的最后一天,他想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决定还是想邀请陈咿来自己的生日会。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故作轻松俏皮:“我知道你学业紧,但这不正巧我生日就在周末嘛,所以决定还是小小的办一下,不过我又怕你折腾,就把生日会安排在平峦区了,你可一定要赏脸呀。”
陈咿听得出陈祾安话里的小心翼翼和期待。
他的朋友大多都是在实验上学的,完全没有必要跑来平峦区,可他怕她会拒绝,宁愿让其他人多费事,也不愿意让她折腾。
对比之下,许清嶙的态度更让她心寒了。
她没绷住,直接就哭了。
她的哭声从听筒里传过去,闷闷的,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在角落里低声呜咽。
陈祾安吓了一跳,声音里的轻松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慌张和急切:“你怎么了?”
但是陈咿一个字都不说,就只是哭。
哭到最后她睡着了。
陈祾安没有挂断,他就这样安静地听着她的哭声一点一点地变小,变成抽噎,最终呼吸绵长。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睁着眼睛听着那边的呼吸声,他没有挂电话,直到她的手机没电了,自动挂断,他才入睡。
许清嶙一夜没睡。
他挣扎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还是去找她。
他特意去洗了把脸,换上了她送的衬衣。
左胸口的位置,“陈咿”两个字还在那里,端端正正的,像昨天才写上去的一样,他的手指在那两个字上轻轻摸了一下。
然后他就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如果以后的他会伤害他,那是以后的他罪该万死!可如果现在的他伤害她,他才真的丧心病狂!
他边往外跑,边疯狂拨打陈咿的微信电话。
但她一个也没有接听。
他想给她发消息。
可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让他几乎把手机甩出去——她把他拉黑了。
他又懊恼,又后悔。
打车到陈咿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是十点多,空气不凉不热,街上的行人不算多,樱花还在落。
他微信被拉黑,就开始给陈咿打电话,就当他焦急地浑身发抖,左右踱步,不停啃自己的指甲时,他看到陈祾安来了。
陈祾安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外套,头发特意打理过,步子不快不慢的,脸上带着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两个人一见面,彼此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