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7 章（第1页）

期末周的图书馆比平时满得多，空位几乎要靠抢。

季为柠进来的时候，目光扫过几排座位，一眼就望见了靠窗的顾叙白。

他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书，阳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他垂着眼的侧脸照得干净而清晰。

和上次不同，这次她走过去，穿过几张桌子，在他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拉开椅子的时候动作很轻，但椅子腿还是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一点细碎的响。

顾叙白没有抬头。

季为柠翻开手里的高数讲义，笔帽拔开又合上，来回好几次。

她的余光几次落在他侧脸上，他翻了一页书，指尖搭在页角，目光专注而安静。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顾叙白不经意地侧了侧头，目光扫过她手边那沓讲义，淡淡扬了一下眉。

季为柠笑了一下，把压在底下的一道高数题抽出来，推到他面前：“麻烦讲一下？”

顾叙白的视线落在题干上，草草扫了一眼，然后他抬手指尖轻点了一下她的手机屏幕：“问AI，比我讲得细。”语气平，不高不低，没有多余的温度，但也不算冷。

她跟他说了一句话，他回了一句话，仅此而已。

待她与从前没什么差别。

季为柠的手指捏着笔杆。她动了动唇，还想说点什么，但顾叙白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翻了一页书，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落回了自己的世界里。

季为柠没有再开口，把那道题抽回来，低头重新看，但目光在题干上游移了好几行，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冬日下午的天光漫进来，灰白的一层。

图书馆前厅，季为柠站在正整理还书的许柚身边。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只说给两个人之间那片空气听的：“感觉跟他的相处模式和以前一样。往好了想，起码比他对别的女生强点。”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快收平，然后垂下眼，“可是，这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不在意？我甚至怀疑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许柚低着头，手背蹭过书脊，又冷又硬。她的手指停在书脊边缘，没有继续往里推。

“对不起。”她忽然说。

“你道什么歉？”季为柠偏过头看她，语气里有一点莫名，“跟你又没关系。”

许柚没再说话。她把那本书推进推车里，书脊和车板之间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推到了它该在的位置，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得更深了。

许柚从前厅回来的时候，目光没有往阅览区看。她低着头，抱着待归的书籍往内侧书架走去。

顾叙白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在她的背影上，停了一拍。

季为柠偏过头看他：“你看什么呢？”顾叙白收回目光，翻了一页书，没有回答。

许柚蹲在内侧书架前整理最下面一层，指尖机械地整理堆叠的书本，一本本摆正对齐，动作更慢、更刻意。

过了十几分钟，顾叙白合上书站起来。

季为柠抬头：“你去哪儿？”

“还书。”顾叙白拿着那本书，往内侧书架的方向走了过去。

季为柠没有走。她坐在原位，低头继续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