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从未有过这种体验,莫名想留住它。
可她一向没有被无限满足过,顾叙白口袋里的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他没有拿出来看,依旧垂着眼睛看她,清黑的眸子,隐约透着一点夜色的柔软。
“在学校乖乖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没事也可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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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叙白走的第三天,许柚才从季为柠这里知道他去了欧洲。
“顾叙白,我上个月订的裙子做好了。”季为柠对着手机说,“你不是刚好在巴黎吗,顺便帮我带回来呗?”
“不方便。”
“行了,知道你口是心非,谢啦。”
电话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我是不是口是心非不知道,但你挺自以为是。”
“难道不是吗?”季为柠说,“上次接小柚子你也说不方便,最后不也接了?”
“小柚子?”
“许柚啊。”季为柠忽然想起什么,“你该不会是介意我没跟你道谢吧?”
“又不是送你,你道什么谢?”
不等季为柠再接话,顾叙白那边挂断了。
没过多久,许柚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顾叙白发来一张图片,是一条项链。
下面跟了一条语音:“没送过女人这东西,已经买了,你不喜欢也凑合戴。”
隔了三分钟,又一条:“或者你想要吃巧克力什么的,我可以绕道去一趟瑞士。”
这两条微信,许柚两个小时后才看到。
许柚的手机大多时候静音。
手机里进来的消息没有她愿意接收的,久而久之,她对手机响起的动静条件反射害怕,便有意无意地在下课后也不去切换手机的模式。
顾叙白的声音很好听,年轻低磁的声线,带一点固有的慵懒。许柚将手机贴在耳边听了好几遍,垂眼打字发过去:【我什么都不要。】
发送完,她才想起查时差。搜了一下,法国比中国晚七个小时,这个时间他那边是深夜。
也许是因为时间不对,顾叙白没有再回复。
许柚也没有再发。
顾叙白说,没事也可以打。可许柚总有事,打一份工不够,还要找第二份。
之前她母亲住院,钱是向季为柠借的,她靠着两份工省吃俭用,才陆陆续续还了不到一半。
现在一份工作没了,她连养活自己都勉强,更别提还钱了。
虽然季为柠说过不用还,就当期末许柚带她复习的补习费,但许柚不想这样。
白天满得像被挤扁的日程,只有晚上临睡前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可那一点时间里,许柚也不知道该给顾叙白发什么。
她的日常很寡淡,上课、打工、吃饭、自习,琐碎又重复,好像没什么值得分享给他的。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
某天晚上,季为柠在宿舍门口的镜子前试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