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行……”她低声说,“为柠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话,顾叙白刚松开的手又伸出去,握住她的指尖:“这里不行,那换个地方呢?”
许柚眼睫颤了颤,许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半个字都答不出来。
顾叙白当她默认,没给她更多时间,径直牵过她,绕开宿舍楼正门,走到侧面那处僻静的长廊,这里光线昏暗,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枯枝的细微声响。
顾叙白停下脚步。
他倒没有立刻抱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低头看她。
许柚耳尖慢慢红起来,她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注视,转身想走,顾叙白握着她的手收了回来,然后她被他拢进了怀里。
十二月份的夜晚,天寒地冻。
他的外套里有持续稳定的暖意。
许柚被动靠在他怀里,鼻尖抵着黑色圆领针织衫的衣料,呼吸间是他身上清淡的木质气息。
她慢慢闭上眼,让自己短暂放空。
怀里人安安静静的,莫名乖顺得不像话。顾叙白低头,嘴唇印在她发顶。
“早上发消息,为什么只说没事。”
许柚埋在他怀里,声音有点闷:“怕打扰你工作。”
“你明知道,你在我这里,从来不是打扰。”
许柚的指尖顿住了。
顾叙白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一句‘没事’,让我在工作室坐了一下午,把同一首歌调了又调。”
他微微收紧了手臂,“你知道我等你下一句消息,等了多久?”
许柚心跳乱得失序,她仰起头,怔怔望着他。
对视片刻,顾叙白掌心贴在她后颈,低头凑近。
许柚手指一颤,紧紧攥住他针织衫的衣襟。
顾叙白动作微微顿住,以为她不愿意,正要退开,拉扯间他领口滑开了一截——脖颈间细银链的吊坠露了出来。
许柚视线一下被牢牢吸住,她下意识抬起手,想去拨开他衣领看清楚。
顾叙白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前。
许柚抬眼看他。
顾叙白视线偏开,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别乱碰。”
许柚安静下来,没再坚持去触碰他的衣领。
刚刚那一瞬虽然短,但她认出来了,小巧的柚子吊坠,是当初她拒收的那条项链。
长廊风声簌簌,安静蔓延开来。
顾叙白语气随意开口:“你不要,我又没有合适的人转送,就自己戴着了。”
“就是觉得搭衣服合适,你不要多想,不要觉得有压力。”
他稍顿,语气变得凶:“更不要因为这个躲着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许柚凑近,吻在了他脖颈间,嘴唇轻轻蹭过那枚柚子吊坠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