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6 章（第2页）

“累？”顾叙白说，“你这顿饭，是用来打发我的？”

许柚抿紧唇，“我没有敷衍你……”

她放软声音，笨拙地给他夹菜，动作带着刻意的弥补：“我好好吃，不发呆了，好不好？”

可她眼底那层散不去的沉郁，骗不了人。

“你有心事。”

许柚指尖一顿，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没有。”

顾叙白依旧看着她，眸色暗沉。

安静了片刻。

许柚抬起眼：“是一些别的事，和你无关。”

又是一阵安静。

“和我无关。”

顾叙白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那抹自嘲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然后他放下筷子，靠回椅背，没有再说什么。

整顿晚餐在一片沉沉的凝滞里草草结束。

许柚放下筷子的时候，碗里的饭还剩了大半，她甚至没怎么动过面前那碟甜品。

顾叙白起身去结账，经过她身侧的时候没有停留，连目光都没有偏一下。

许柚跟在他身后走出包厢，老街深巷里的路灯隔得很远，光线落下来的时候，已经被砖墙挡去大半。

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在昏暗里被拉得很长。

回去的路上顾叙白没怎么说话，车开得比平时慢，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细碎的声响。

许柚靠在副驾驶座里，偏头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灯。她能感觉到顾叙白情绪不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但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她想起今早顾叙白从卧室走出去时，白色衬衫上那些被她攥出来的褶皱。

车子在宿舍楼下停稳的时候，许柚没有立刻解安全带。

她偏过头，看了顾叙白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侧脸在路灯的余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但轮廓绷得很紧。

她张了张嘴：“……今天对不起。”

他安静了一拍，然后偏过头来看她，那一眼很淡，像在等她把话说完。

可她说不出更多。

她只是重复了一遍：“真的对不起。”

顾叙白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把她面前的安全带按了一下，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上去吧。”

许柚没有动，她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某种她熟悉的温度。但他没有给她更多，只是偏开脸，视线落回前窗上。

许柚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她关上车门的时候，手指搭在门框上停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回头。

她走进宿舍楼门厅的时候，隔着玻璃门，看到那辆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是他还没打算走。

许柚站在门厅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推开门，快步走下台阶，回到车边。

顾叙白看到她折返的时候，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这个走向。

他没有动，也没有熄火，只是隔着车窗，看着她走到驾驶门边站定。

许柚没有拉车门，就那样站在外面，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她也不去管。

顾叙白按下车窗按钮，玻璃降下来，露出他半张脸，他没出声。

许柚站在车外看着他，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吃饭的时候，我的确有心事。”

顾叙白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