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20 章（第3页）

“那我明天过去找你好吗？”岑姿的声音忽然软了。

“不好。”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说完，似有所感，顾叙白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许柚身上。

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他挂断电话，朝她走过来。

许柚站在台阶上没动，看着他穿过那层薄雪，走到自己面前。

顾叙白抬手，把她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她脑袋上。

帽檐遮下来，许柚只露出一双眼睛，从帽檐底下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另一边走了。

顾叙白站在原地怔了一瞬，然后跟了上去。

鞋子踩在薄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不紧不慢。

“走那么快干什么。”他说。

许柚不回答，埋头往前走。一辆电瓶车从右侧的岔路冲出来，速度很快，顾叙白伸手及时，将她往怀里一带，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臂弯里。

许柚的脸撞上他胸口，隔着衣料感觉到他胸膛绷紧的弧度，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她脸颊烫了一下。

电瓶车过去了。他没松手。

许柚伸手推他胸口，推不动。

“你松开。”

“不松。”顾叙白说得理直气壮，低头看她，光线不好，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手臂收紧了一点，许柚整个人几乎被他半搂在怀里往前走。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有路人经过，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走了。

她脸烧得厉害，索性把脸埋进他领口不抬了。

顾叙白感觉到她的动作，胸腔震了一下，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从喉咙深处闷出来的，带着一点终于得逞之后不肯明说的满足。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扣在帽子里的发顶，声音放得很低：“冷不冷？”

许柚闷在他领口里：“……你松开我就不冷了。”

顾叙白没松，偏过头，嘴唇贴着她帽檐的边缘，声音压得更低了：“说一句你吃醋了，我就松。”

许柚的睫毛在他领口里面颤了一下：“……我没吃醋。”

“那你推我干什么？”

“你抱着我。”

“我抱着你，你不也没跑。”

许柚被他这句话堵得没声了。她确实没跑，不仅没跑，脸还埋在他领口里没抬起来过。

她闷了好几秒，声音含含糊糊地挤出来：“……你松开，我自己走。”

巷口外面有车开过去，车灯扫过他们站的位置，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在雪地上一晃而过。

顾叙白目光落在她帽檐底下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停了一拍，声音落在她耳侧：“你承认一句，我就松手。不承认，就这么走到车上去。”

许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蜷，指尖划过他胸口针织衫的布料。

她闷着没动。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散：“……有一点。”

“什么。”

“你听到了。”

“没听清。”

许柚终于从他领口里抬起脸来，帽檐下面一双眼睛瞪着他，耳朵尖红透了，嘴唇抿着。

她张了张嘴，像是把那个词在嘴里转了好几圈才放出来：“……吃醋。有一点。行了吧。”

顾叙白看着她那副被逼到墙角又不甘心认输的样子，眼底那层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