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桃让王婆子晌午做饭,她晚上做饭,王婆子刚来头几日还小心翼翼的,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放松了下来,家中吃食又好,又交了新朋友,王婆子很快精神头又起来。
黄婆子凑到王婆子面前嘀咕道:“云桃姑娘家头一阵来了个探亲的表哥。”
王婆子哦了一声眼珠子瞪大,“什么表哥,多表的表哥呀。”
黄婆子嘀嘀咕咕给说了,王婆子拍了下大腿,“要是中了举子还成,要只是个秀才有点配不上我们云桃。”
天这会儿有些闷热,两个婆子坐在黄家的大门口吹着穿堂风,你一句我一句把周围的人家给嚼了个遍。
夏春红出来泼个水,就瞧见对门坐着两个婆子。
一瞧见夏春红,黄婆子一边伸手指指点点,一边和王婆子嚼舌根,王婆子也撇了下嘴,伸手也是朝对门指指点点。
这可把夏春红给气个半死,总不能不让人家伸手指吧!
只好扭头关门进了屋。
王婆子捂着嘴笑了起来,谁让这小蹄子欺负云桃的朋友,那就是不行,吊眉吊眼的,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装什么装呀。
她卖花酥之前是卖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的,后宅那些招数放在她眼里都是不够看的,这种人她见过,一味喜欢博取同情,挤兑的正房大娘子都没有立足之地的。
偏生那些男的喜欢的不得了,没想到那夏婆子都一把年纪了也吃这招,啧啧啧。
王婆子又和黄婆子说了起来,黄婆子惊疑不已,“那我可得看紧了我家的门户,这种小狐狸精可不能钻到我家了!”
一阵风刮过,卷起一阵扬尘,豆大的雨点啪得砸落下来,王婆子收拾了她的针线筐子赶紧跑了,“下雨了,下雨了,我家晒的衣裳还没收哩!”
王婆子赶紧跑回家去了,一看绳子上晾晒的衣物都已经收了起来,她的小毛驴也牵到了草棚下面,就连那只整天只知道跑的小鸭子都收到了竹筐里。
王婆子笑弯了眼睛,“哎呦,下雨了!”
她快步冲到了堂屋,云桃和云果儿正在屋子里抓石子玩呢,云桃笑着打了声招呼,“王婆婆回来了。”
王婆子寻了凳子坐在门框边,“哎,来,果果过来试试王婆给你做的衣裳,明儿咱就能穿上。”
“哎!”
云果儿跑了过来,王婆子拎起个银红半袖小衫给云果儿身上比了比,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果果穿这个色儿衬得更白了,明儿咱就穿这件。”
“好!”云果儿被夸高兴了,笑得一排小米牙都露了出来。
雨势渐大,风卷着雨往屋里稍,王婆子拉着凳子往后挪了挪,“可算是凉快一些了。”
云桃也寻了个凳子坐在坐在门口看下雨,雨水顺着屋檐噼里啪啦往下落,串成一串珠帘,然后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王婆子边坐着针线活儿边和云桃说着巷子里的家长里短,连云桃都惊讶,王婆子不过才来小半月,对巷子里的人家比她还熟呢!
等到雨小一些了,云桃撑起把油纸伞要去灶房做饭,王婆子也站了起来,“我去吧,云桃姑娘你歇着就是了。”
云桃笑了下,“没事,王婆婆你不用那么紧张,以后当这里是自己家就行,我和果果就两个人,也算是多个家人一道过日子。”
王婆子感动不已,“哎哎。”
云桃撑起伞去灶房做饭去了,她今儿在早市买了一些田螺,已经换了好几次水了,今儿晚上把那几只田螺给收拾出来。
王婆子背过身擦了擦眼泪,云果儿问道:“王婆婆,你怎么了?”
“没事,风迷了眼。”
云桃取下襜衣围在腰间,把鸡蛋大的田螺取肉剁碎,和肉馅搅拌在一起,葱姜水五香粉调味儿,然后再塞回到螺壳里。
锅底放油煎一下底儿,加水炖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