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查江驰野,先查题库。”
晏岁岁进试听室,把十八份匿名视频全部锁进离线盘。
发行方代表把笔一放:“最高分是你正在接触的人,题目又是临时添加。你要大家当没看见?”
“我让你看完整。”她把权限日志投到墙上,“他是否作弊靠记录,不靠我们谁更愿意怀疑谁。”
选角导演脸色难看。新题在昨晚十点十七分录入,十点二十二分同步到抽签系统。江驰野抽签时间是今天早晨八点零六分。
题库内容在抽签前只对两台终端开放,一台在选角办公室,一台属于系统管理员。
林葭调出门禁。昨晚九点四十分后,选角办公室没人进入。管理员远程维护过六分钟,原因栏写着“格式修复”。
“先暂停这一轮。”发行方代表说。
“暂停全体,不只作废一份。”晏岁岁说,“封存日志,请第三方做镜像。确认题目有没有被导出,再决定重试范围。”
“如果真有人把题给了他呢?”
“取消资格。包括向他泄题的人,一起追责。”
她答得没有停顿。
江驰野接到通知时正在练下一轮台词。他只问是否需要交设备配合取证。
“暂时不用。”选角导演说,“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对那段戏特别熟。”
“那段写的是弟弟把母亲做好的饭倒掉,谎称自己吃过。”江驰野说,“我十七岁减重拍戏,干过一样的事。
我妈第二天从垃圾袋里看见没拆的餐盒。”
“你以前讲过?”
“采访里没讲。助理和当时的营养师知道。”
“先别对外说。”
“明白。”
他没有给晏岁岁发消息,也没问她信不信。约好的晚饭改到周五,是她主动提的。
周五傍晚,第三方报告先到了。题库没有导出记录,管理员操作只修了字幕格式。
抽签使用硬件随机数,江驰野抽到新增片段的概率和其他人相同。
发行方仍要求他重新抽题。
晏岁岁同意,条件是进入第二轮的七名演员全部重抽,评审名单也更换两人。她本人照旧不进初试评分席。
“这会多花四天。”制作主任提醒。
“比带着疑点开机便宜。”
她走出会议室,手机上多了一封陌生邮件。发件人是姜窈。
邮件只有三行:曜星内部调查将在明天结束。周桥安装记录模块以前,曾用过我批准的外部协作账号。
我愿意接受你们的律师询问,也会提交原始设备。
林葭读完,没有立刻联系:“她为什么现在开口?”
“调查要出结果了。”
“怕结论先替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