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引爆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翻看平板的周晏沉,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声轻笑极淡,但在剑拔弩张的会议室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周晏沉关掉平板,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深邃温润的桃花眼,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级资本掠夺者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
“一起死?李总,你是不是太高估了你这条命的价值?”
周晏沉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依然是那种教养极好的温和,却字字如刀。
“破产清算?好啊。按照公司法,智图科技破产后,第一顺位是偿还银行贷款和员工工资。我查过了,智图目前有五千万的银行过桥贷款即将到期,而你老李,是这笔贷款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人。”
老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旦破产,智图的专利会被法院低价拍卖。瑞泽大可以在拍卖会上花个几千万把它买下来,甚至比现在这套重组方案还要便宜。”
周晏沉微微倾身,目光直刺老李溃败的心理防线。
“至于你,李总。你会成为失信被执行人,也就是俗称的老赖。你的高铁、飞机将被限制,你抵押的房子会被没收。你不仅会一无所有,还会背上一辈子都还不完的烂账。你拿什么跟瑞泽‘一起死’?”
周晏沉的话,彻底击碎了老李最后那点可怜的虚张声势。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绝望而压抑的呜咽声。
在这个名为资本的修罗场里,从来没有童话,只有绝对的实力碾压。周晏沉甚至不需要像林尘那样去宣读冰冷的条款,他只需要精准地捏住对方的软肋,就能让对方连同归于尽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林尘坐在旁边,看着此刻主导全局的周晏沉。
她必须承认,这个男人的手段,比她还要高明,还要狠毒十倍。她习惯了用条款去压榨对手,而周晏沉,他直接剥夺了对手做人的尊严和退路。
在这一刻,林尘不仅没有觉得他冷血,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相吸的、头皮发麻的战栗感。
“签了吧,老李。”
周晏沉抽出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扔在老李的面前,声音恢复了那股慵懒的从容。
“5%虽然少,但如果是瑞泽控股,三年后智图科技在科创板上市,这5%至少价值几个亿。用绝对的控制权换取阶级跃升的船票,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这是高级玩家对人性的极致拿捏。
十分钟后。
老李颤抖着手,在那份《重组与增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水干涸的那一刻,智图科技正式易主。瑞泽资本,或者说周晏沉和林尘,完成了对这家独角兽企业的绝对控股。
当老李和合伙人像行尸走肉般离开会议室后,沉闷的空气终于有了一丝流通。
林尘紧绷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脊背微微放松。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