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了。”林尘没有惊讶,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只有顶级同类之间才能听懂的了然。
“你查了车库的监控,查了黑水公司。你之所以这三天按兵不动,不是因为你不知道,而是你故意把交割的舞台留给我。然后你在暗处,替我布下了这天罗地网,对吗?”
“不然呢?”
周晏沉极其傲慢地挑了挑眉,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风衣领口,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那么骄傲,既然想一个人当这头孤狼,去咬死那些吸血鬼。作为你的Co-GP,我怎么能在你做局的时候去干涉你的操作?我能做的,就是利用瑞泽的资源,把经侦大队和扫黑办请过来,给你当一回观众,顺便……”
他的目光落在彪哥刚才掉落的那把弹簧刀上,眼神瞬间冷得滴水。
“顺便,确保这群渣滓在狗急跳墙的时候,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这就是顶级资本家、顶级权贵的爱。
没有居高临下的指责,没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的矫情。他看穿了她所有的倔强和算计,然后心甘情愿地,在她的剧本之外,为她铸造了一座名为“绝对安全”的钢铁堡垒。
“林尘!你这个毒妇!你居然联合外人设局抓你亲爹!!你不得好死啊——!!”
警车上,林建国透过车窗,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周晏沉和林尘,发出了绝望而极其恶毒的咆哮。
林尘转过头,极其平静地看着那个生了她的男人。
“林建国。”
林尘的声音透过夜风,清晰地传进了车厢里,没有怨恨,只有犹如极地冰川般的冷酷。
“在那张一千万的本票落进你们手里的时候,敲诈勒索罪就已经成立了。伪造公章、合同诈骗、伙同涉黑组织敲诈。去牢里好好算算你的刑期吧。”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我说过,我的世界里,不允许存在烂尾的资产。今天,我亲手将你强制平仓。”
警车呼啸着驶离了地下车库,带走了那二十年来犹如梦魇般缠绕在林尘颈间的毒蛇。
车库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林尘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突然感觉双腿一阵发软。那是一种在经历了极度的高压、极度的筹谋,最终彻底卸下一切后的空虚与脱力。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这一次,她没有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周晏沉稳稳地接住了她,极其熟练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胃又疼了?”周晏沉看着她煞白的脸色,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没有……”林尘靠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嘴角却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真正轻松的微笑。
“周晏沉,我好像……彻底自由了。”
没有了吸血的债务,洗刷了名声的污点,手握着即将上市的百亿重组案。
她终于干干净净地,站到了阳光下。
周晏沉抱着她,大步走向迈巴赫。
“是。你自由了。”
他低下头,极其温柔地吻在她的额头上。
“从今往后,林合伙人的资产负债表上,只有源源不断的净利润。而我,会是你永远的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