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沉,我下午还要接受财经频道的专访,衣服弄皱了……”
林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极其凶狠地吻住了。
这是一个夹杂着两年多来所有并肩作战的默契、狂热以及某种极其深沉的情感的吻。没有了最初那种试探和防备,只有灵魂完全契合后的极致沉沦。
“专访可以推迟。但我现在,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周晏沉喘息着松开她的唇,大掌紧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肢,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总是算无遗策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一种比楼下那三百亿市值还要疯狂的火光。
他松开手,退后了半步,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
然后,在林尘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这位掌控着瑞泽亚太区数千亿资金的顶级资本大佬,从大衣的内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深蓝色的、盖着烫金火漆印章的文件。
“这是什么?”林尘看着那份文件,眉头微挑,“瑞泽又想跟磐石搞什么联合并购案吗?”
“是并购案。”周晏沉深吸了一口气,将文件递到了林尘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过,标的不是哪家公司,而是……我。”
林尘愣了一下,低下头,翻开了那份文件。
第一页的抬头,赫然印着几个极其显眼的黑体大字:
《不可撤销家族信托(IrrevocableFamilyTrust)设立及GP表决权让渡协议》
林尘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迅速往后翻阅。
越看,她眼底的震惊就越浓重。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业合同!这是一份将周晏沉名下所有瑞泽资本的合伙人份额、海外房产、离岸基金以及全部个人资产,毫无保留地装入一个海外家族信托的法律文件!
而在信托的治理架构条款中,明明白白地写着:
该信托的唯一GP(普通合伙人,即拥有绝对控制权的一方),是林尘。
周晏沉本人,自愿降级为LP(有限合伙人),并且放弃了所有的重大决策投票权。更疯狂的是,协议里加入了一条极其严苛的“对赌条款(VAM)”——如果未来周晏沉出现任何违背婚姻忠诚、或损害GP利益的行为,该信托内的全部资产将以零对价,直接过户到林尘的个人名下。周晏沉将真正意义上的,净身出户。
“你疯了?”
林尘猛地合上文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在这个视利益如生命的资本圈,一份婚前协议往往能让一对情侣撕得极其难看。资本家最擅长的就是设立防火墙,防止自己的财富在婚姻中被分割。
可周晏沉倒好,他不仅没有设防火墙,他直接把自己的底牌、把可以毁灭他一生的引爆器,亲手交到了她的手里!
这等于是在法律层面上,将自己彻底剥光了,绑在了林尘的战车上。
“我没疯。”
周晏沉看着她,眼神极其清醒,却又深情得令人心颤。
“半年多前在冬雨里,我说过,在这局棋里,换你来执子。我周晏沉说出去的话,从来不是一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他突然单膝跪地,在这个安静的VIP休息室里,仰起头,看着这个他用尽了一生去爱、去敬畏的女人。
他没有拿出什么鸽子蛋钻戒,因为他知道,那种俗气的东西配不上林尘的野心。他拿出的,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全部的身家性命。
“林合伙人。你教了我什么是真正的平起平坐。”
周晏沉握住她拿着文件的手,嗓音低哑而虔诚:
“今天,我用这份绝对控股的信托协议,向你发起一场期限为‘终生’的并购邀约。”
“在这场婚姻的盘子里,你拥有51%的绝对控制权,拥有一票否决权,拥有随时将我强制清算的底牌。我自愿成为你的劣后级资产,为你承担所有的风险,将所有的超额收益,全部分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