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的收卷铃声响起,笔尖停顿的瞬间,笼罩整间教室许久的紧绷氛围,轰然消散。
笔尖落下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清脆的铃声如约而至。教室里积压了一整个期末的气息瞬间炸开,学生们长长吐出一口气,喧闹的说笑声顷刻填满整栋教学楼。高一上学期就此落幕,悠长的寒假,正式到来。
迟夏予麻利地将书本胡乱塞进书包,走出考场,在楼道和庄语梨、田沁瑶简单道别。几人约好假期线上互相抽查习题,有空闲聊散心,便各自汇入人流散开。校门口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背着书包涌出校园的学生。迟夏予踮起脚尖,一眼望见自家的车,快步穿过人群跑了过去。
推开家门,融融暖意扑面而来。迟家的屋子宽敞明亮,永远热热闹闹,没有半分沉闷拘谨。一家人向来乐观爱闹,互相打趣开玩笑,早已是日常。
姐姐迟言早就放假在家,听见玄关传来动静,趿着拖鞋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她一番,眉眼带笑。
“啧,我们期末考生终于回来了,考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被考题折磨到脑子发懵?”
迟夏予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扬了扬眉。
“还行,脑子尚且健在,没有被试卷掏空。”
小小的脚步声哒哒作响,弟弟迟熙从客厅另一头奔过来。年纪尚小的男孩格外黏姐姐,直接扑上来,牢牢抱住她的胳膊来回晃悠。
“姐姐!你终于放假啦,好几天都没有人陪我搭积木打怪兽了!”
迟夏予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小男孩毛茸茸的头顶,任由他紧紧贴在自己身侧不肯挪开。
母亲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中,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总算解放了,这阵子天天早出晚归,现在可以睡懒觉,但也不许一觉睡到正午不起床。”
父亲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抬眼看向归家的女儿,笑容温和。
“卷子答得顺心与否都没关系,考得不理想也无妨,回家照样有好吃的。”
这个家里从不会刚见面就紧迫追问分数,氛围松弛欢快,闲谈之间随处都是轻松的玩笑。这份和睦幽默的家庭环境,一直是迟夏予心底最踏实安稳的底气。
接下来的几日,迟夏予真正过上了松弛悠闲的寒假生活。
不必大清早挣扎着爬起来赶早读,也不需要整日埋在堆积如山的习题试卷里。她没有给自己制定排得密不透风的计划表,作息随性自在。早上能够睡到自然醒,下楼时,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
大多数时候,小尾巴迟熙都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迟夏予坐在书桌刷题看书,小男孩就安安静静趴在一旁涂画。若是她搬个椅子坐在阳台晒冬日的太阳翻看小说,迟熙便会把一大堆玩具全部搬过来,摊在她脚边,非要拉着她一同玩耍。姐弟俩时常追闹嬉笑,客厅里总回荡着此起彼伏的笑声。
姐姐迟言十分疼她,有空便会拉着她出门逛街,挑选好看的衣服,买回各式各样甜甜的小吃。夜里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躺着,天马行空聊起学校发生的种种趣事。迟夏予也同姐姐说起过校园里流传的流言,还有秋日楼道里那场猝不及防的问话。
迟言没有讲大道理说教,只是轻声开导她,不必被旁人的看法束缚住自己,遵从本心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