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测身高在179-183之间,年龄在25岁上下,长相嗯……清秀,”段云峥摸着下巴回忆当天的印象,“俊朗,跟我一样,都属于让人过目难忘的。”
“段哥你这把年纪说这个还真是不害臊啊哈哈。”
“有什么害臊的,实话实说罢了。”段云峥把零钱叠好,熨帖的放回包里,瞥了一眼药架后一直没动静的男人的后脑勺,随意摆手跟几个药师店员打招呼,“有消息再见哈。”
段云峥左腿刚迈出店门,又退回来了。吓得谢烬言紧急撤回一个探究的正脸。
“哦对,这人当时在医院查出来有点羊癫疯,你们见他的时候,一定要温柔,小心一点,不要把人吓到了。”段云峥补充了一点关键信息。
“好的,段哥。”
临出门,段云峥又看了一眼那个不声不响的男人。
总觉有他的这个后脑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段云峥摇摇头,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走了。
有点羊癫疯在身上需要被人温柔以刀的谢烬言:……
“哎,小哥你还需要点什么?”
“哦他买的那个西瓜霜是干嘛用的?”
“润喉解火,主要用来缓解咽喉疼痛。”
“哦哦那来两盒西瓜霜。”
谢烬言付过款,随意把西瓜霜塞进大衣口袋,走出店门。
黑沉一片的天空不知从何时又开始滴滴啦啦地下起小雨,谢烬言撑开碎花伞,准备乘坐地铁回家去。
恰在此刻,手机上发来江问雪的讯息:晚上不回去吃饭了,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谢烬言简短的回复了句知道了,随后顺着导航指引的方向,沿路往前走,才走出五十米,就眼尖瞥见马路对面从出租车上下来一把一模一样的碎花伞。
碎花伞歉身关上车门,绿色裙摆在大衣下跌宕,走的远了,还能看出来繁复半裙下叠穿的西装裤。
谢烬言停住了脚步。
想起刚刚的短讯,谢烬言眯起眼,看着那把碎花伞走进了离他几米远的写着“半盎司HalfOunce”的霓虹色灯牌酒吧的大门。
同时出入大门的还有一些看起来花花绿绿服饰奇形怪状但搂搂抱抱的男男女女。
谢烬言皱起眉头,从前面红绿灯口穿过人行道,绕过马路中间的隔栏,快步十分钟,才赶到半盎司酒吧。
门口的侍者发给他一张传单。
谢烬言随手接过,看也没看就往里面寻人。
酒吧在谢烬言为数不多相关现代的印象里,属实算不得什么好地方。
他无意中刷到的一些涉嫌经济犯罪的社会新闻,往往都跟这种地方脱不开干系。
这个酒吧虽不像谢烬言想象中的那般灯红酒绿乌烟瘴气,但他仍提防着酒吧内可能存在的异常。
半盎司的布局中正清雅,没有吵人眼睛的灯光和音乐,调酒吧台、散客和卡座的位置也一目了然,卡座旁的舞池播放着几曲舒缓的音乐,时不时有散客或者侍者上去表演。
谢烬言快速移动着,在一片弯曲的弧形动线间,巡视江问雪的下落。
给客人上过酒退身准备到下一桌的侍者和不看路的谢烬言匆匆撞在一起,男人黑色的翻领大衣上即刻洇湿一片,里面合身的白衬衣也没能幸免。酒红色的液体在昏黄暧昧的灯光映照下像是鞭笞过的血迹,又像是藏匿着危险的沉寂火焰。
谢烬言不顾侍应生的小声呼喊,在一片混乱中,锁定了斜侧面三两个卡座外江问雪白色毛毛领的位置。
大衣被她随手搭在弧形卡座背上,高高的卡座椅背挡住大部分多余的视线。
江问雪坐在一个白发青年身边,对面坐着三三五五不同发色的男人。
红色的酒杯在大理石桌面上摆了整整一排,白发青年勾着江问雪细如葱白的手覆上他的高脚酒杯,把住她的手腕牵引她在喂酒时助倒倾推,任由液体顺着他的喉结泼洒在胸膛上,露出一片宽阔的洁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