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和我们,很不一样。”
谢烬言面色复杂。
如果换作是他们那批修法典的人,他们最常做的建设理想图景的方法应该是筛选、剔除,和教化。
而不是平视,接纳,和同化。
谢烬言叹了口气,这百十年千百年的演化,终究是不一样的世界了。
“所以你有想好,要在这个世界里做点什么吗?”
江问雪吹破泡泡,嚼着口香糖,非常恣意且大胆的问了一句。
谢烬言可耻的沉默了。
说实在他不知道能在这个世界里做点什么,他在古代的时间里只会修法典。
他有观察和了解过现代的一些法文条律,因为字词演变的进度太快,很多字词都让他迷惑,并且他也无法做一些调查和辅助工作,因为现代的民利、水利都挺方便的,调研机构和配套使用的工具也非常先进……
可以说,他这个人在现代,毫无用武之地。
谢烬言心中燃起不适,眉毛不自觉的蹙在一起,苦苦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没关系啊,现在这个时代,你去做什么都可以。你可以尽情去体会一下其他的事情,而不必拘泥于一种目标和身份。”
江问雪架着胳膊搭上他的肩膀,配上她温雅的穿衣风格,显得有点滑稽。
谢烬言眸色深沉,没讲话,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哎呀,不用这么苦大仇深的啦,李白都说了,天生我材必有用,你且将你会的内容说来听听,我可以以一个现代人的身份替你参谋参谋。”
谢烬言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知道吗?……我只会编法典。”
江问雪噎了一下,循着他的话说:“编法典是好事啊编法典,只是现代学律法的时间太长,短时间内,以你的资质,恐怕考不进律师所,额唔所以……你还有没有其他特长?”
谢烬言摇摇头。
“那什么,君子六艺呢?你们古代不是经常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啥的吗?这些,这些,你会吗?”
江问雪用手机调出一些古代名家的书法和国画作品,展示给谢烬言看。
谢烬言仔细瞧了瞧涨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的说:“琴棋书画……一知半解,照猫画虎,难登大雅。”
他是被收养的,家中一向拮据非常,能供他读书已是不易,所以入廷尉前只练了一手小楷,入廷尉后更是没有什么时间再去学这些东西。
平生唯一画的两幅相,还是爹娘和小妹的遗照。
江问雪大手一挥,打断了他胸中无处安放的悲切,“不重要,多少会点就行了。以你的样貌,加上一点才艺,直接去当直播博主就好了。”
谢烬言面上浮现几分困惑,江问雪点开以一个才艺直播,男主播羞颤的表情一下就抓住了江问雪的心。
正巧他拿着毛笔准备在自己的腹肌上酣畅淋漓的写字,他调好墨汁,掀起上衣,每写一个胸膛都要意味不明的起伏一下,好像是被毛笔的凉意触感刺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