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行人,甚至还有车座底盘下的一只小雀儿。
“江,江小姐,”
江问雪对面面容清秀,衣物却狼狈的男人招她回神。
江问雪对上男人的视线,男人白皙的面容上浮上两朵可疑的红云。
初秋的咖啡店里还没通暖气,也不知他火气怎么足成那样……
江问雪狐疑了一下,还是挂上客气疏离的职业微笑解释道:“不好意思哈,刚刚有点走神。”
男人似乎看她这个微笑看呆了,跟断电一样隔了许久,方才应了一句,“没,没关系。”
雨滴从男人的发梢滑落,滴在咖啡杯里,荡起一小片无人在意的涟漪。
江问雪给他添了杯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荡着咖啡馆的装潢,私心盘算着这场凌迟还有多久结束。
“江小姐,我我对你印象很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我们可以先先加个联系方式接触一下。”
男人细喃无力的声音落在吵杂的咖啡馆中毫不起眼。
江问雪没说话。
男人又深吸一口气,好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启下个话题道:“江小姐,其实我们……”
“叮——”江问雪回程的闹钟响了。
男人后半句“很早以前就见过”还没能说出口,就被江问雪打断了。
“不好意思哈,我们这次就到这里吧,我下午还有工作,祝你能够找到更合适更心仪的结婚对象。”
江问雪像个要结束新闻联播的主持,机械干脆的做了结语。
完全没给对方有任何反应的时机,江问雪就拿起雨伞和外衣提步外走,余光发现对方湿漉漉的头发仍紧紧贴在头皮上,江问雪犹豫了一下,停住把雨伞留给了他。
“今日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家,把头发吹干吧,容易感冒。”
桌上面容清秀的男人瞬间有几分茫然。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留住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江问雪已推开咖啡馆的门淋雨走出很远。
江问雪淋着小雨穿过街铺,沉默着在人群中闪躲,在楼下的便利店给程露眠带上了草莓奶昔和两根香肠,没注意到街尾有个人撑着她的碎花雨伞亦步亦趋。
刚回到工位上,妈妈秦纪之的电话就打来了。
江问雪把零食放在砸吧嘴睡得很香的程露眠旁边,离上班时间还有5分钟,江问雪捂着听筒躲到楼梯间接通了电话。
“元元啊,感觉怎么样啊,这个人可合你心意啊?媒婆可是说他人长得好,个子又高,好看的不得了呢,关键是他手里还有一笔巨款,他当时给媒婆晃了一眼,媒婆说看到他银行卡余额里最少有六个零呢。”
秦纪之的声音在电话里十分高调和兴奋。
江问雪的目光在纯白的楼梯间里没有落点,她无意识的嗯了一声,秦纪之接下来说起对方的事情就更兴奋了
“而且你们两个很有缘分啊,听说还是初中还是高中时候的同学呢,哎呀媒婆也是没说清楚,那你们两个畅聊一中午加上联系方式了吗?”
秦纪之紧跟着问了一句,言语间都是害怕这种到手的鸭子飞了的紧张感。
江问雪在这句问话上,好像忽然找到了锚点,她意识回笼摇了摇头说,“没有。”
秦纪之哎呦哎呀哎的话都讲不利索了。
上班的急切音乐响起,江问雪挂掉电话说,“上班了,妈,有空再说。”
一点三十五分,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