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雪无名生出一端火气,
“很重要吗?这些文件,你把它去掉这个,重新打印一遍,交给我。”
男人被迫接过了一堆文件,他木在原地,四处打量不知在思索什么,目光沉重。
江问雪看他不动,又唤程露眠:“露眠,他有什么不会的,你去教他。”
程露眠拖长声腔萎靡的小小的“哦”了一声,随后就打起精神,开始欢快的安排起新同事的工位和工作流程了。
男人学起东西来很快,几乎可以称得上一点就通,但执行过程却非常笨手笨脚,好像四肢刚分化完就被逼着出门上岗的婴童。
江问雪盯着人事传来的实习简历,有点沉默不语。
耳畔时不时就炸起程露眠崩溃的指导声,让她觉得这个简历可能存有很大的水分……
资料上显示,跟她相过亲的这个男人,名叫谢烬言,24岁,从歌里弗尼亚大学毕业,刚回国两个月。
而且就他们员工体量三百人的中小型游戏公司。她实在不知道,以他的履历有什么来到这里实习的必要。
但现在她似乎知道了,因为这人有点自闭,还经常疑神疑鬼的问东问西。
“为什么内容不变,这里面的署名却全都要去掉?你是不是打算把你的这些成果拱手让人?为什么?这不是你的作品吗?!”
谢烬言拿着资料带着一股怒气冲到她面前,咄咄逼人。
程露眠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感觉终于投入了工作。
江问雪对谢烬言敏锐的观察力有点头大,她揉着眉心仰脸望他,“小声点,你怎么怎么多话。上司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了,我都没什么意见,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谢烬言闻言把纸都捏紧了。
“所以你就是要偷梁换柱李代桃僵。”
谢烬言目光沉沉,浑身的气势像一堵围着她密不透风的墙,逼得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目光。
江问雪不明所以的往后仰了仰身子,声调也低了八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烬言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手撑在江问雪椅背上,盯着她的眼睛,执意问她:
“为什么。”
他好像要从她眼里找到答案,又好似只是想问出他自己的答案。
江问雪被他这种略带有侵略性的姿势,搞的浑身发毛,疑似泥人也被激起了几分脾气。
她拧着眉毛,冷嘲热讽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为了攒钱买房啊。”
“……”
不知是哪根筋搭不上,谢烬言在原地宕机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的回去自己工位了。
江问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甩甩头发,继续整理移交资料。
一直到晚上,加完班,江问雪抬起头,办公室都没人了,只有她的工位和谢烬言的工位的灯亮的连成一片。
江问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没弄完吗。。。?”
谢烬言盯着基本上没有整理的文件,可疑的沉默了。一下午净学习电子设备拍照了,根本没在意这个截止时间。
江问雪:“……”
“算了,你明天再来弄吧,八点了,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问雪招呼他下班,关机穿衣提包拿伞关灯,一气呵成。
谢烬言喉结滚动,沉默片刻,看她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愿,自主乖乖听话跟上了。
等电梯时,谢烬言百般犹豫,似乎总有话到嘴边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