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神情里满是落寞。
江问雪拉着他让他乖乖坐到沙发上,蹲下身从桌柜里把温度计翻找出来,让谢烬言夹在腋下。又跑去卧室翻出充电线,给谢烬言的手机充上电。
昨日睡得太晚,白色毛领大衣带着酒气,还搭在单座沙发上,没有清洗。今天她的外套是一件米色的西装外搭。
做完这一切,江问雪转过身去烧水,背后有一块西装被他揉的皱巴巴的。
谢烬言的视线落在沙发上昨晚江问雪睡下而没有来得及整理,胡乱堆在一起的小被子,鬼使神差的又问了一遍。
“江问雪,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成亲?”
“唔……你都烧成这样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吧?”
时间到了,江问雪把他的温度计抽出来,看了一下,38度2,不知道是从昨天晚上开始起烧的,还是从今天起烧的,也不知道这人怎么顶着高烧从下午坚持到现在的……
江问雪给他是手掌心里倒了两颗白色的布洛芬药丸,把水给他倒好,又给自己冲了一包感冒药剂,盘腿坐在沙发座下的地毯上,拿小勺缓缓搅动着。
不知为何,在此刻,谢烬言突然很想唤她一声。
于是他就极尽眷恋和缱绻的唤了一声。
“老婆……”
谢烬言嗓音跟在石子路上碾过一样,沙哑得人心里刺挠。
原本已经消失的不自在在这个时刻重新席卷过来。
江问雪跟被针扎到一样,瞬间像尾被惊吓的游鱼,快速甩动尾巴,呲呲溜溜搬离了原本舒适的座位,去到离谢烬言更远的地方。
谢烬言:“……”
谢烬言和自己手里的温水对视许久,最后低头喝了一口,用水润了润嗓子。
手心的药丸被他随意压在舌下,刻意品尝着药衣化开的苦涩。
苦味在口腔里大肆发酵,谢烬言甩甩头清醒了一些。
“衙门的捕快说,”
“衙门?捕快?”
江问雪的反应比他的陈述速度快多了。
谢烬言一愣,换成了她熟悉的语言,“警局的民警……”
“警局?民警?甄振豪报警把你抓了啊?”
“?……”
谢烬言无意识用舌头顶住上颚,感觉嘴里的药丸更苦了。
这跟甄振豪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额……就是那个,甄振豪下午跟我说你敲诈了他一笔遣散费……”
江问雪在谢烬言一言难尽的目光里,声音越来越小。
“确实有这么一笔遣散费,不过是他自己给我的。”
谢烬言心念一动,从大衣兜里掏出了一沓子粉红色金灿灿的百元大钞。
江问雪的眼睛一下亮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