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难耐,空无一人的街道在眼前像果冻被弹后变形,街口的便利店前一只大黄蹲在门口身子一颤一颤地吐着舌头。
谢洺朝戴了一顶藏青色鸭舌帽,奶白色口罩结结实实挡住了白净透亮的脸庞,穿着浅蓝单肩上衣配喇叭裤,勾勒出一双长腿完美线条,神神秘秘地出现在了街角甜品店。
推门进去,冷空气扑面而来,这会儿没什么人,她一眼就锁定了座位上的女孩。旁边是熟悉的书包,还有一只酷似本人的鹦鹉挂坠。
谢洺朝摘掉帽子和口罩就往身影靠近,人还没到,声音到了。
“怎么回事呀?”
徐笙笙抬起一张欲哭无泪的脸,有些憔悴,唇色苍白。
“你联系他们了吗?等他们来了一起说吧。”
“在路上了。”
下一刻,门口的铃铛响了。
凌煦走了进来,头顶的帽子和谢洺朝撞款了,一身白T,深蓝色牛仔裤,上面还有张扬的图案。
徐笙笙愣了一下:“我还以为是顾喻。”
凌煦挑了挑眉。
“你这衣服,像顾喻才会穿的。”
凌煦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要来吗?”
下一刻,铃铛又响了,顾喻穿着一身假两件polo领,深棕色长裤,三条杠的运动鞋。
两人在学校里和在校外给人的感觉太不一样。
顾喻虽然穿的乖,一开口把滤镜全打碎了:“咋回事啊你?你爸妈都找到我这来了。”
徐笙笙叹了口气,郁闷地拿吸管搅拌手中的奶茶,恹恹地说:“吵架了,离家出走。”
谢洺朝惊了一下,“那你这几天都怎么办?”
“住酒店。不过,我快把钱花光了,估计要回家了,想着跟你们聚一聚。”
“为什么吵架?”凌煦问。
“就跟我弟吵架,然后他居然拿刀说要砍我。”
三个人一挺身,都把身体坐直了。
徐笙笙继续说:“我觉得他欠教育,很可怕。就跟我爸妈说了,他们不以为然,还叫我别惹他就好了。我一气之下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就跑出来了。”
“这是……反社会人格吗?”谢洺朝有些深沉地问,挖蛋糕的手都无力地垂下去了。
徐笙笙耸了耸肩,“谁知道。”
“这小子是xx欠管教了吧?”顾喻爆了一句粗。
凌煦抿唇,语气轻轻:“你怎么想?想回去吗?”
徐笙笙生无可恋地摇摇头,一脸苦相:“他儿子都要拿刀砍我了,两公婆也不管,死外面比死家里都好。”
谢洺朝秀眉微蹙,伸手轻轻拍了拍徐笙笙的唇角,“呸呸呸,不要说死不死的呀,你来我家住。”
徐笙笙顺势倒进了谢洺朝怀里,“不行,我爸妈都知道你,等下找你家去了。”
同理可得顾喻家也不行。
凌煦淡淡地开口:“你可以搬到我隔壁那间房子住。”
片刻后,他又补充:“我一个人住,父母不在,所以不会问,你也不用交房租,吃饭不是问题,我煮了送到你门口。”
徐笙笙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无异于雪中送炭,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这份恩情我记住了。”
徐笙笙双手合十朝他们三个都虔诚地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