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担心你睡眠不足,明天走路撞墙。”
“不会。”
“你最好是。”
陆青阳重新躺下。夏稚鱼也跟着钻回被子里,闭了会儿眼,又忍不住看向地面。薄毯贴着冰冷的水泥地,他半边身体都露在外面,连一只枕头都没分到。
她翻了个身,将床里面空出一块:“上来。”
陆青阳抬眼:“干什么?”
“睡床。”
“刚才不是躺得挺舒服?”
“现在嫌你碍眼。”夏稚鱼往里挪了挪,抬手拍了两下身旁的位置,“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陆青阳盯着那块空位,仍旧坐在地上。
夏稚鱼等得不耐烦,抓起枕头作势要砸,他才收起薄毯,起身躺到床边。
一米五宽的床睡两个人有些勉强。陆青阳贴着床沿,夏稚鱼背对着他,中间还留着一小段距离。两个人都躺得很规矩,连呼吸声都比平时轻了一点。
几分钟后,夏稚鱼又睁开眼睛:“陆青阳。”
“嗯。”
“你是不是快掉下去了?”
“还早。”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半边肩膀已经悬在床外。夏稚鱼往里面挪出一点位置:“你掉下去会吵醒我,往里睡。”
陆青阳跟着挪了半掌的距离,两个人的衣袖轻轻碰了一下。夏稚鱼重新背过身,抓住被角往上拉了拉,再也没出声。
她很快睡熟了。陆青阳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身旁多出的呼吸声离得很近,却不让人烦。
过了很久,夏稚鱼在睡梦里翻过身,一只手越过两人之间那点距离,搭在了他的腰侧。陆青阳身体僵住,低头看了眼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指,又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他最后什么也没做。
第二天早上,夏稚鱼睁开眼睛,先看见了陆青阳的衣领。两个人离得太近,她愣了好几秒,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人家腰上,手指甚至攥住了人家的衣服。
她一点点把手收回来。头顶很快传来陆青阳的声音:“醒了?”
夏稚鱼迅速往后挪开:“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怎么不把我的手拿走?”
“拿过。”
“那它怎么还在?”
“你又放回来了。”
夏稚鱼僵在床上。摸就算了,居然摸了两次,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实在太亏。
门外在这时响起敲门声。赵启隔着门问:“醒了吗?”
夏稚鱼抓起被子挡住半张脸,闷声回答:“醒了,什么事?”
“Level2锚点的授权区域已经清出来了。”赵启说道,“许姐让你们收拾好以后过去。”
夏稚鱼这才想起昨晚暂停的供应商绑定。她放下被子,正准备回答,身旁的陆青阳已经翻身下床,动作快得连衣角都没碰到她。
她看着他的背影:“你跑什么?”
陆青阳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建立锚点。”
“我知道。”夏稚鱼揉了揉还在发热的耳朵,“但是你鞋子穿反了。”
陆青阳低头。
门外的赵启安静了几秒:“我十分钟以后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