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她的心思,谢与安低声问:“现在还会怨念我当时没让你去新加坡吗?”
许梨晏连忙摆摆手,笑道:“没有怨念,哪敢怨念您啊!非洲很好,我在这边也很适应。”
谢与安看着她梨涡浅笑,忽然驻足:“跟我说话,不需要用“您”字。”
他不希望她只是把他当作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导,他觉得自己跟她说话的语气已经很柔和了,难道她还要敬畏自己吗?
许梨晏微微咬唇,再次“哦”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两人各怀心思继续往前走。
沙滩逐渐变窄,前方出现一片被潮水冲刷得嶙峋的礁石区。几个当地少年正骑着自行车,在沙滩与礁石间的小路上追逐笑闹,车速颇快。
就在两人即将绕过那片礁石时,一个少年为了避开前方同伴,自行车失控地朝着许梨晏所在的方向冲来!车轮在沙地上打滑,眼看就要撞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许梨晏下意识后退,还来不及避让,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环过肩膀带入怀中。
她的脸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以及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令人安心!
落日,黄昏,沙滩,真是唯美又浪漫。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他微微低头时,下颌几乎蹭到她的发顶。
她想起从前那个所谓的前男友拥抱她时,她周身的抗拒和不适应,如今这个姿态也算不上拥抱,可是她却觉得无比温暖,无比让人脸红心跳。原来她真的没病,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连带着心也骤然沸腾起来。
也许过了三四秒,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自行车擦着他的胳膊惊险掠过,谢与安松开了手,许梨晏立即侧身隔开距离。
只是脸颊依旧滚烫,像天边的火烧云。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他刚才可能被车擦到的胳膊,他的衬衫袖子完好,似乎并无大碍。
缓解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当这件事从未发生。
于是她迅速说了句“谢谢”,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向前走,只是心里仍旧荡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谢与安也默契地没有说话。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而胶着。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金色的沙滩上。海鸥在不远处盘旋鸣叫。方才那短暂而紧密的接触,像一道无形的电流,击穿了他一直以来的克制。
他无法再忽视那种渴望,那种将她狠狠揉进怀中的渴望。
许梨晏一直向前慢吞吞地走着,走了很久以后才发现谢与安在她身后十步远的地方,她问:“谢总,是要回去了吗?”
她的侧脸映着晚霞,红晕未消。
真是要人命!
“许梨晏,我有话要跟你说。”他的嗓音低沉,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目光灼灼。
许梨晏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