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面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一切。看来,今晚注定又要无眠了。
翌日清晨,营地被薄雾笼罩。众人将乘车返回蒙巴萨,而谢与安将直接从保护区附近的小机场飞往内罗毕,转机新加坡。
吃早餐时,许梨晏看见一身休闲装的谢与安,又恢复成正人君子的模样。
自从来到非洲,他好像就不怎么穿正装了,即便如此,松松的休闲衬衫也掩不住他健拔利落的好身形,淡雅又矜贵。
他温和地与众人打招呼,周身弥漫着上位者处变不惊的从容,似乎昨晚那个失控表白的人只是闯入了她的梦境。
然而,她看到他唇上被她咬破的痕迹,不觉嘴角微弯。
那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梦境呢!她又没喝酒。
看来昨晚可能把他咬流血了,不然痕迹不会这么明显。想到此,她脸颊微热,赶紧正襟危坐,若无其事剥了个鸡蛋。
谢与安并没有刻意避嫌,反而直接坐到了她对面,四人位餐桌两侧的刘莉和老张也有点莫名其妙。
团建这几天,谢总的早餐都是和吴经理一起吃的呀,难不成是要离开了,有什么嘱托不成?
“待会回去,大家路上注意安全。”谢与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牛排,没有抬头。
刘莉点点头,老张乐呵呵地说:“放心吧谢总。司机开得还是挺稳的。”
许梨晏拿着勺子低头喝粥,没有回话。
似乎察觉到老张有意无意看向自己的嘴唇,谢与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主动解释:“上火了,你们也要多喝点水。”
老张心中发笑,离得这么近,他又不瞎,是上火还是咬痕他还是分得清的,自己年轻时玩剩下的把戏而已……
只不过,谁咬的呢?
“好的谢总。”老张一脸和蔼,“你在飞机上也别忘记喝水。”
许梨晏抬眼迅速瞥他一眼,以前也没太注意,现在才发现他的唇形很好看,薄而有型,配上下唇一点红痕,莫名多了禁欲下的性感,让人浮想联翩……
她在他的目光撞上来之前,迅速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喝粥。
“这几天团建也都辛苦了,大家昨晚睡得好吗?”他的目光温和扫过餐桌上的三人,刘莉和老张都说挺好的,许梨晏半晌没吭声,她在失神。
“小许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老张乐呵呵地问道,许梨晏这抬起头来,笑了笑:“有点饿,所以就专心吃饭了——你们刚才说什么?”
老张指了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眯着眼睛说:“看来小许昨晚没睡好,眼袋都出来了。”
许梨晏干笑两声,战术性喝了口粥:“还好啦,可能有点认床吧!”
谢与安垂眸看向她,从昨晚离开到现在,她还没有与自己对视一眼,是害羞还是生气?
想起昨晚的失控,想起她滚烫的耳垂与脸颊,想起她潋滟的双眼与红唇,想起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还有他手掌上移时,差点碰到的丰盈……
他也近乎一夜无眠。
此刻她就坐在对面,让他如何平静?
他心不在焉地想,昨晚是不是太过轻浮,他怎能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下闯入她的房间又对她动手动脚呢?太轻佻太浮薄!
思绪散漫游走,一顿早餐吃得心猿意马,直到吴经理在身后出声提醒:“谢总,车来了。”
他看了看腕表,又拿餐巾擦了擦唇,声色柔和:“我先走了。你们慢吃。”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许梨晏终于抬眼与他对视,空气似乎凝滞了四五秒。
他朝她微微颔首,眼里似乎有万语千言;她一动不动,半晌才点点头。
她听到其他同事说了几声“谢总慢走”“谢总下次还来啊!”“谢总路上注意安全”等,可她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就要走了,新加坡与非洲又隔着五小时的时差,等两人都回到北京时,那种感觉到底还在不在?
他还没走,她好像就已经开始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