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穿着白色衬衫,没打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周身散发着隐隐的雪松淡香。
“你是我见过的把白衬衫穿得最好看的人。”她没有回应他刚才的话,转而开始打量他,“其他人穿得像卖保险的。”
谢与安唇角微勾,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夸奖他,将她的手握紧了几分:“其实我不穿白衬衫更好看。”
“你是说穿灰色衬衫?”许梨晏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想到他穿得最多的就是白色和灰色。
“重点是不穿。”他说。
许梨晏轻轻推搡他手臂一下,有些招架不住。她想起那次泳池偶遇,他立在那里,肌理分明的轮廓,忽然有些红了脸。
像玫瑰花一般娇润。
“你作为领导,现在说话很不正经哎!”
“可你现在不是我的下属。”他坐直了面向她,“面对自己女朋友,还要一本正经吗?”
许梨晏微微低头,即便没有月色,也能看得出她脸上绯红一片。谢与安喜欢看她害羞的模样,正准备再逗逗她,却听她又转移话题:“你是不是用了雪松味的香水?每次你穿这件白衬衫就有这种好闻的气味。”
“我从不用香水。”谢与安抬手闻了闻袖口,“雪松是什么味道?我没闻出来。”
“就是这种味道啊。”她用手给他扇扇,“清新又干净的味道,像雪后的松树。”
谢与安不以为意:“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下次我问问保洁阿姨,每次洗这件白衬衫用的是什么洗衣液吧!”
“你还请了保洁阿姨?”许梨晏记得他住的是二层楼别墅,的确很难想象谢总经理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情景。
“当然。工作太忙,家里总要有人收拾。保洁阿姨每周固定上门打扫一次,给我帮了不少忙。”
许梨晏一直觉得他身上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傲慢,他总是平易近人,至少表现得如此。保洁阿姨以劳动换取金钱,他不会觉得理所应当,反而觉得对方也帮助了自己。
他最吸引自己的地方,就是这种春风化雨的温和。
“你喜欢这种味道?”谢与安向她坐近了一点,“那你多闻闻。”
许梨晏偏过头,笑着说:“不要,你好坏呀。”她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句撒娇的话语,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果然,谢与安盯着她的目光莫名炙热起来。她说他身上好闻,其实她自己身上的气味才吸引人。也不知是归功于洗发水沐浴露,还是归功于她自身。总之,在刚才他搂她入怀时就引得他心底动荡了。
她仍穿着中午偶遇时那身白色衬衫裙,只是没有佩戴那套首饰,从耳垂到锁骨,呈现出一片素净的白。乌发披肩,又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清纯。
像极了在非洲时他吻她的那个夜晚。
或许是她承受不住这炽热的眼神,脸颊有些发热,许梨晏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呀,要不——”
“现在就吃。”
他低头,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那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吻,和那晚失控的猛烈截然不同。只是唇瓣轻轻相触,辗转厮磨,像在确认彼此的体温和气息。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许梨晏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