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带着妈妈开始特种兵式打卡。从故宫走到王府井,最后又打卡南锣鼓巷,一天下来,步数爆表,双腿已废。从炸酱面、驴打滚吃到豆汁儿,田玉芬表示此生都不会再碰豆汁儿这种“馊水”。
第三天,许梨晏去上班。田玉芬将她的宿舍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一顿打扫,连卧室的富贵竹也一片一片冲洗一番,还给她的小型冰箱塞满了家里带来的牛肉,又包了很多饺子与馄饨,这才心满意足准备歇会。
结果手机响了。
得知许江河在家崴脚了,暑假民宿订单变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她当机立断,决定早点回家。
说好的待一周,变成了来去匆匆。许梨晏有些不舍,谢与安也特地请了半天假,和她一起送田玉芬去高铁站。
后备箱打开时,许梨晏才发现里面躺着两个礼盒——香槟酒与人参,包装精美。他将礼盒提了出来,对田玉芬道:“阿姨,一点心意,您别客气。”
田玉芬连连摆手:“小谢,你能来送阿姨,阿姨就已经很高兴了。东西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年轻人挣钱都不容易,好好照顾自己啊!”
说实话,谢与安并不觉得这些东西有多贵重,他对于礼物的价格并不敏感,也没有意识到过于贵重的礼品对于他人而言,是一种负担。
但他从田玉芬的话语里感受到一种真诚的关怀,也发觉到许梨晏对于礼物的“拒绝”来自于家教,他是真心实意希望对方能够收下,以此表达自己的诚意,然而田玉芬却再三推辞。
“老妈,你就收下吧!”许梨晏突然笑盈盈出声,一反常态,“其实他已经是我男朋友了,就当是见面礼吧!下次我带他回徽州时,就不用送礼啦!”
谢与安看向她,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她怎么突然就愿意承认他的身份了呢?
田玉芬张了张嘴,她没想到一向跟自己无话不谈的女儿竟然隐瞒恋爱的事情。前天还说是同事,现在就说是男朋友,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田玉芬嗔怪,“我连个红包都没准备啊!”
许梨晏对谢与安解释:“我们老家有个习俗,男方初次见女方家长,会收到红包的。”
谢与安当即笑道:“阿姨,等我下次正式登门拜访时,您再给我红包吧!我很期待啊!”
他不容分说,将礼品塞到了田玉芬手中,田玉芬看了看许梨晏,最终不再推辞。只是叮嘱两人要互相照顾,许梨晏拥抱了妈妈一下,依依不舍与她分别。
“不容易。”直到列车发动,谢与安才出声,“你怎么突然就愿意承认我了?”
许梨晏抿唇笑道:“看在你那么忙还能请假过来送我的份上,就给你一个身份咯!”顿了顿又说,“不过下次不用送那么贵重的礼品,我老爸都没喝过香槟,估计觉得可能还没白酒好喝。”
“没多贵重。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还是那句话,礼物的意义在于让对方开心,否则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也许是经济能力决定了我们消费观不一样。”许梨晏想起那次他送的巧克力,“对于我来说,两千的巧克力,五千的酒,就已经是奢侈品了。换我肯定舍不得买,收下吧又觉得回馈不起。”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笑了笑,“我只是想在我能力范围内,给你最好的东西。你是最珍贵的,你也很值得。”
许梨晏却只是看着他笑,谢与安打趣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徽州?我可是等着收红包呢!”
“看你表现咯!”许梨晏嘻嘻一笑,于他而言,她的纯洁笑容才是对他最好的回馈。就像一束光,透过丛丛树影,投进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