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蔷翻開第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條款让她只觉头大,毕竟这和看临床医学指南不一样,那是兴趣。
她眯起眼,指尖划过条款里那些刻意放大的字号——甲方拥有乙方全部非工作时间段优先支配权。
“薇念,甲方,隋漠寒,他是老板?”
林蔷疑惑。
“嗯哼!也是艺人,我们自己的音乐公司。”
芬姐靠在沙发扶手上涂指甲油,说话时眼皮都没抬,甲油刷在光线下划出一道珊瑚色的弧。
“怪不得那么嚣张。”
林蔷低语,声音被办公室落地窗外的车流声吞了一半。
隋漠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回了座位。
一瓶矿泉水贴着林蔷的小腿擦过,"咚"一声落在她身旁的真皮沙发上。塑料瓶身凝着薄薄一层白霜。
“谢谢,我不喝冰水。”
隋漠寒已经在她对面坐下,翘起腿。
“想多了,这儿没冰袋,我让你敷脚。”
不提还好。
他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林蔷一直刻意忽略的那个痛点。
她下意识低头——右脚踝比左边明显肿了一圈,皮肤绷得发亮,泛着不健康的红。刚才踩空时她只是踉跄了一下,现在倒好,每个骨缝都在往外渗酸胀感。
她探下腰,三根手指按在外踝上方,骨面平整,没有异常活动度,好在没骨折。
隋漠寒默视着她,心想,不愧是这正儿八经的医科大学临床外科专业出身,流程正确,人挺淡定。
“你没事吧?要先去医院吗?合同可以改日签。”
芬姐问。
“死不了。”
“行啊,浑身傲骨,”隋漠寒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点磨砂纸般的颗粒感。
他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互相绕着圈,“那赶紧啊,提条件。”
他看见她眉头紧皱,心想,“我看你能撑多久。”
林蔷抬眼时正撞上他的目光。
隋漠寒下颌微收,但这不妨碍林蔷看清他嘴角那抹等着看好戏的弧度。
她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脚踝的疼忽然变得具体起来,像有人正拿细铁丝一圈圈往上勒。
“我就几个要求。”
她挺直脊背,把后腰从沙发靠背上挪开。
“合作对等,不干涉我主业工作,我是医生,我的工作很辛苦的,我很珍惜并且尊重我的工作。”
“可以,医生这职业应该受人尊敬,但这对等又是什么意思?”
“我这人天生反骨,觉得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我不喜欢搞什么上下级关系。”
“不喜欢上下级关系我看你在职场挺难混。”
“所以你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