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知韫飞身而起,站在与蛟龙相对的屋檐上。
问道:“小白蛟,能听懂人话吗?”
白色蛟龙硕大的眼睛危险的盯着她,嘴里吐出一口浊息,尾巴一扫,在空中划出一道罡风,袭向了那不知所谓的人族。
那罡风未到女子面前,就被她腕上流火凤羽打出的一道红光打散了。
桑知韫抚掌笑道:“很好,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卑鄙狡猾的人族,我才不信你!”
出乎意料,这白色蛟龙的声音是一个少年。
这边动静不算小,自然惊动了在疗伤的穆氏兄弟和独孤景烨,他们看着一人一蛟对峙的场景,一方看戏,另一方却很严肃。
“阿韫,小心它伤了你。”穆雪臣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桑知韫对此充耳不闻。
“等我说完,你再看你应不应,我给你选择的权力,你若是不心动,我自然不会像那些坏人一样逼迫与你,毕竟我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从不做强蛟所难之事。”桑知韫说的言之凿凿,配上她和善的笑,可信度极高。
独孤景烨嗤笑出声:“你大善人?那我简直可以去当圣人了。”
桑知韫没有理会他,接着道:“更何况,这么多人对你虎视眈眈,等他们调息好了,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他们吗?你现在没有趁他们病,要他们命,想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令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是,白蛟竟然没有再攻击她,甚至看起来好像真的把桑知韫的话给听了进去。
桑知韫心道有戏,开口问道:“你可知一千年前的第一世家谢家?”
白蛟点了点硕大的脑袋,道:“我知道,谢家很厉害,保护了我的族人,难道你是谢家的人?”
桑知韫摇了摇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谢家早已在五州除名,如今的五州第一世家,是桑家,而我是桑家大小姐,如今的桑家家主是我哥哥。”
白蛟像是早就知道谢家败落的事,反应不大,就是整条蛟都落寞了不少。
桑知韫给了他怀念的时间,片刻后,接着道:“千年前,谢家能护你周全,现在,我桑家也能护你周全,跟了我之后,五州之内,你可以横着走。”
“当然…”桑知韫说着瞥了一眼独孤景烨和穆氏兄弟,继续道:“若你想要报仇,我也可以帮你,你想杀谁,我便杀谁。”
“我知你蛟龙一族喜欢宝石,而我有很多,你想要多少有多少,若你嫌人多烦闷,我可为你另辟一座灵山,给你单独建造一个宫殿。”
白蛟尾巴微微蜷了蜷,眼睛里碧色翻涌。
“这是你的意思,不是你哥哥的意思。”
桑知韫面上笑意更深,她缓缓踱步,道:“小白蛟,你错了,我虽然不是我哥哥,但我是桑家大小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很喜欢你,成了我的蛟,五州之中,再无人敢觊觎你,欺辱你。”
“更何况,你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即使我遵循道义不出手,难道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我不是你的选择,而是你的生路。”
白色蛟龙庞大的身躯缓缓挪动,认真的看着桑知韫,身上的鳞片在他的动作下渗出一道道血珠,他缓缓逼近女子,居高临下的问道:“你,要什么?”
很早之前就有人告诉过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要轻易相信人族,可是,她说的没错,如今的他,确实没有再战之力,所以那些被他打伤的人才没有逃走,而是等着再一次的绞杀,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桑知韫双眸熠熠生辉,身上的气势让她即使处于下位,也不容让人轻视。
“我要你,奉我为主。”
说完,桑知韫双手掐诀,白衣猎猎,朗声道:“我桑知韫在此立誓,此生若伤白蛟一分,我便神魂俱灭,修为自此不得寸进,此誓,天地可证。”
话音落下,一阵白光直冲天际,自此,誓成。
“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不会伤你。”桑知韫道。
见白蛟似有所动,独孤景烨大喊道:“你别相信她,这个女人杀人不眨眼,和她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声,白蛟尾巴一动,一连打过去数道罡风,逼得独孤景烨不得不闭上了嘴。
金光洒下,古老的阵法在一人一蛟脚下浮现。
金光透过琉璃映照在桑知韫秀白的脸上,色彩变换,含笑的眸子里尽是金色的梵文,片刻后,阵散,契成。
白色蛟龙庞大的身躯渐渐变小,幻化成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少年模样,秋水为神,白玉为骨,只是浑身的伤破坏了这份美感,他碧色的眸子黯淡,头上还有一对银色的蛟龙角。
他落在桑知韫所在的屋顶,抬眸看着她,长长的白色睫毛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