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时间不等人,从那天过后,江超又在赶着进度,用他的话说赶紧在过年前拍完,好让大家今年不在片场过年。
只是苦了下面的工作人员,每次都能听见大家的抱怨声。
小周抱着丁沭的黑色外套,站在化妆间里等着最后的发型定型。
前几天短视频爆了几条丁沭的出装视频,现在化妆室楼下多了好多粉丝代拍,见黑水没之前多了,公司又对丁沭上了几分心,叮嘱着周成要把每次出装当做红毯来认真。
小周把公司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丁沭听,得到的却是不在意的摆手。
等着造型师把最后一枚定位夹从丁沭发根拿下来,周成快步走了过去,将外套递给了丁沭。
今天出装晚了半个小时,化妆室离片场还有些距离,丁沭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大步朝车走去,脚下生风一样,走的飞快,丝毫不在意身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惊呼声。
眼看着老板走了,小周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他小跑上车。
几乎是卡着点才到的片场,场务都布置的差不多,江超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他来了,才招了招手叫丁沭过去。
今天拍的是邹雨忍受不了家暴偷偷搬家却住在了陈实家隔壁,一个被家暴的女人,看见一个被家暴的男孩,一向软弱的女人却想着出手。
江超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孩,脸上是被化妆师画出来的淤青,原本应该是可怜的模样,现在却让人看见出几分倔意。
“你是怎么想的?”江超问他。
“从见到邹雨起,陈实就会爱上她,一个他想保护的女人却在他面前保护自己。”
“我会羞耻又忍不住会看向她。”丁沭望着剧本上自己的批注。
江超点了点头,监视器那头副导演朝他打着OK的手势。
“去吧。”他朝丁沭说道。
老旧的居民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的邹雨提着破旧的行李箱,一瘸一拐艰难地爬着楼梯。不过两层楼的功夫,女人就累得低头大喘,她不敢松懈下来,生怕一口气停下来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消失。
江超望着监视器外的丁沭,应该说开机的那一瞬间他就成为了陈实,阴郁将他整个人包裹,微微佝偻着背,一双眼睛从楼梯缝隙死死地看向那个女人,布满伤疤的指节抓着栏杆用力曲起。
他想了想,让摄影又多给了一个机位。
然后一阵铁门声响起,陈实毫无防备地被醉酒的男人踹下楼梯,就这样跌倒在刚刚爬上平层的邹雨面前。
女人尖叫声响起,男孩额间弥出一道鲜血。他颤抖着手臂准备从地上爬起,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
下一秒一道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邹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他护在身前。
“家暴是不对的!”女人有些歇斯底里,脸上的淤青更让她看起来可怖了些。
陈父朝楼下吐了口唾沫,骂道:“臭娘们管你什么事,老子连你一起打信不信。”
“打!有本事打死我!”邹雨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朝楼上跑去。
陈父被她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吓得酒醒了几分,骂了几句脏话,便砰的一声将门关掉。
摄影机镜头一转,对向了还半趴在地上的陈实,眼神里有爱有恨,还有几分痴迷。
“好,咔!”江超对着对讲机说着。
小周在他话语刚落的一瞬间就朝丁沭跑了过去,刚刚那男演员推是真推,丁沭从楼梯上滚下来也是真滚。
“没事吧?”乔巧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丁沭朝自己摆摆手,便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