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刀叉碰撞声此起彼伏,简姝静往嘴里塞着牛肉,却如同嚼蜡般,尝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
“你……”她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看向对面慢条斯理嚼着食物的男孩。
简姝静想,她眼中的丁沭似乎总是这样,在自己面前,对一切都游刃有余,自己察觉到他似乎要靠近时,他却又弹开,就好像一切都是她的幻想一样。
就像他找的这家餐厅放眼望去全是来约会的情侣,就像这张餐桌上的花瓶里还摆放着一朵盛开的玫瑰。
但丁沭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我只是感谢你帮我养了一个月的面包’,正全神贯注吃着面前的食物。
简姝静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让他别这样?倒是显得自己自作多情,她叹了口气,又将话头憋了回去。
丁沭将她的小动作收在眼底,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姐姐,听说你之前一直住在江城?”
听说?听谁说,只能听廖星星说。
“对啊。”简姝静收起了心头的顾虑,不再想刚刚的念头。
“那你是哪个高中毕业的?说不定我俩一个学校。”丁沭朝她狡黠一笑。
“一中。”简姝静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
丁沭没想到她真的和自己一样,举起刀叉的手停顿了几秒。
“那真有缘分啊姐姐,按照这么算,你大我好几届了。”
“你读书的时候,学校的泳池是不是刚开始修?”
被他打岔,简姝静的思绪似乎也回到了年少时,思考了片刻才回答:“我高二的时候学校才开始修的吧?”
她盯着盘里的西兰花,耳边却忽然响起当时装修的轰隆声。
“我记得可吵了,午休都睡不好,下午上课总打瞌睡,教导主任就专门守着那时候来歹人。”简姝静似乎想起什么好玩的场景,抿着嘴笑了起来。
丁沭眼睛一亮:“你们的教导主人不会也姓于吧?”像是怕简姝静记不清,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左右手来回比划着:“就是地中海,眉毛粗粗的,嘴角还有一颗大痣。”
简姝静看着他的动作,脑海里逐渐清晰的浮起一张面容,她惊喜道:“老于头!你们也是啊!”
丁沭连忙点头:“没想到他从很久以前就爱挑着容易睡觉的课来抓人。”
简姝静好笑地看着他,好奇地问道:“你有没有被抓过?”
丁沭伸出食指对着她晃晃:“虽然我坐最后一排,但我是年级前十,他不抓好学生。”
简姝静噘噘嘴:“看来他还是没变,对好学生总是网开一面。”
“但是也有不放过的。”丁沭凑上前了些,一只手侧挡在嘴旁,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我同桌上课斗地主被抓了过后,他还翻窗去老于头的办公室把那副自己的做的牌偷了回来。”
简姝静呆呆地张开了嘴,饶是现在的她回到学校也不会干:“哇…”
“但是被忘拿教案回家的老于头逮了个正着,也不顾他是不是年纪前五,罚了他写了检讨,周一还在红旗下读完,才算完。”
简姝静点点头,心想这确实是很重的惩罚了。
推杯换盏,原本坐得僵直的两人都凑在桌前,双眼亮亮的望着对方,嘴角还噙着笑,说到高兴处,丁沭还会拿起杯子和简姝静碰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