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领导和他的那几个下属焦头烂额、四处打电话求助之际,相关部门的审讯室里却是哀嚎声不断,那些黑市上的打手和所谓的老大,在经过一番大记忆恢复术和几种特殊关照后,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交待起各自所知道的一切,几个黑市头目更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手里隐藏的账本交了出来。
刚刚被抓时,这几个黑市头目还奢望着背后老板的长辈会及时出面把他们捞出去,可惜当得知抓捕他们是相关部门后,不少家伙就直接双腿发软、感到头皮发麻。
要知道大名鼎鼎的相关部门主要针对的是打击敌特分子和破坏分子,自己这些人也只是为了赚钱才跟着那几个衙内搞黑市,他们都十分清楚,一旦被认定跟敌特分子和破坏分子有瓜葛,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十有八九就是一颗铜花生米了,别看这些家伙平时嘴上叫嚣着“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又有几个能够坦然面对死亡?
尤其是这些人也都有着自己的家人,如果自己被认定跟敌特分子和破坏分子有关,就算是他们被枪毙吃了花生米,以后自己的父母、子女也得背着一个敌特分子家属的大帽子,在当下这个社会环境中,别说安排工作、子女上学了,恐怕就连日常生活都无法保障,尤其是周边邻居和群众的疏离、以及异样眼光,想想就让他们不寒而栗。
哪怕是因为搞黑市而被捕入狱接受劳动改造,也要远远强过背着敌特分子和破坏分子的大帽子,因此这些黑市头目和打手们,经历过一番特殊关照后,马上开始交待起来。
至于那四个衙内当然不能直接对其施行大记忆恢复术,毕竟在上级没有正式免除其职务之前,他们这些人还是正式的国家干部,相关部门当然不会对他们刑讯逼供,只是把四人分别关押在距离审讯室近在咫尺的对面羁押室中,不仅仅只是能够清晰地听到对面审讯室里的声音,甚至还可以透过门口和窗口的铁栏杆,清楚地看到对面审讯室里的情形。
刚刚被押送到相关部门时,这四个衙内虽然担惊害怕,只不过想到自己身居要职的父辈或者便宜姐夫后,顿时开始暗暗给自己鼓劲打气,觉得凭着家里人的权势和关系,应该很快就能够把自己这些人捞出去。
可是听着对面审讯室传来的那一声声凄厉刺耳的惨嚎、求饶声,这四个衙内都已经浑身冰凉、双腿发软,设身处地想想,自己如果遭受同样的折磨,会是何种惨状?
在这四个衙内里,尤其是袁领导那个便宜小舅子最是不堪,他已经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那凄厉刺耳的惨嚎声,却仿佛是无孔不入一般,不停地钻进他的耳中。
其他三个衙内,早年间也曾经跟随着自己的父辈生活在解放区或者敌后根据地,耳濡目染过不少残酷战况,甚至他们中还有人当过儿童团,和小伙伴们一起站岗放哨、接受过战士们的军事训练,因此多少有点儿抵抗力。
可是袁领导的那个便宜小舅子,家里原本是在四九城里开米铺和车马行,算得上是殷实人家,否则又怎么可能供得起女儿上学读书、甚至最后还考进了辅仁大学女院?
要知道华夏传统观念里,一直都有着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存在,一般人家对于家里的女儿大都不是太重视,毕竟向来都有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说法。
在解放前想要读书上学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那高昂的学费,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人家所能够承受和负担,因此即使有人家为了自家孩子能够识文断字、将来谋求一个好的前程,咬牙供给孩子进学校读书上学,一般也都是供给儿子、很少有人家会把女儿送进学校。
供给一个学生从小学直到大学毕业,算下来需要花费的金钱可不是一笔小数字,由此也足以证明袁领导那个便宜小舅子家底深厚。
虽然由于时局动荡、兵荒马乱,可是袁领导便宜丈人家里的生意却一直坚持了下来,他这位便宜小舅子作为家中独子,自幼生活在这样富裕的家庭,可谓是生长在蜜罐之中,哪里经受过一丝丝苦难?
之前仗着自己那位便宜姐夫身居高位,尤其是姐姐对其极为溺爱,因此这个家伙平时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当初那位翟少找上他后,听完对方的计划,他当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甚至根本就没有回去跟自己那位便宜姐夫汇报,之后更是打着姐夫的旗号,先后从市民政局仓库里“暂借”了三百多吨的粮食。
这个家伙拿着从黑市高价出售粮食所获得的金钱,除了自己大肆挥霍外,还经常给他姐姐购买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稀罕玩意儿,尤其是一些女人喜欢的珠宝首饰、高级丝绸锦缎,哄得他姐姐眉开眼笑。
如今自己被人直接从安乐窝里抓到了相关部门,还被单独关押在了这个羁押室中,这个家伙一边暗自期待着姐姐姐夫赶紧把自己救出去,一边又是听着对面审讯室传来的凄厉惨嚎、吓得浑身颤抖,他甚至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裤裆早已经湿透了。
当这四个衙内亲耳听到,对面审讯室里自己的手下开始交待起各自所在黑市的交易后,尤其是听到这些家伙直接把自己给供出来时,一个个都是恨得咬牙切齿,当初他们可是一再强调过,即使万一被抓,也要咬紧牙关、绝对不能交代问题,安心等候着自己把他们捞出来。
当时这些家伙可是一个个赌咒发誓,胸脯拍得震天响,表示就算是万一被抓,也会把一切都自己扛下来,绝对不会出卖几位衙内,事实上现在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交易交代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