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徭薄役、通渠之法、水利灌溉之法。。。”
“眼前无长物,窗下有清风。”
恶魂晃鞭子的动作一顿,低下头凑近,“你说什么?”
明怀潋猛地仰头,眼中淬冰,在被折辱姿态下仍不见狼狈。一字一句道:“我说,这些,都是你从何处剽窃而来?”
“疏春先生,可否为学生解惑?”
“闭嘴!”
“啪”的一鞭将明怀潋半直起的身子抽倒在地,血顷刻间叠加在干涸血迹之上。
明怀潋痛到抽气,脸贴着地面,却仍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人,欣赏那张脸上翻滚的怒意和戾气。
“玉骨秀横秋。。。呵,京中众人若是知晓疏春先生所作皆是剽窃他人,实则是个不通礼法,蛮横无耻的莽夫,他们可还会维护你的声名?陛下可还会信任你担这副山长一职!”
“闭嘴,我说让你闭嘴!”
血迹在明怀潋身下摊开,他心中却有股气硬生生支撑着他说下去。
为无数同他一般天真,识人不清的读书人。
为他毫不犹豫报名入学,满怀期待,却彻底崩碎的道心。
“疏春先生自然是我,那些东西不过是我闲时所作,怎么,明学子是嫉妒我?嫉妒被赞玉骨秀横秋的人不是你?”
恶魂掩面突然笑了起来,“也是,京中似乎有传言说你像第二位疏春先生。。。
只能跟在别人阴影下跑的感觉如何啊?”
在讥笑中,血泊中的人目光死死咬住她,拼命想爬起来,又被身后役吏摁住。
“又或者明学子是自小敬仰我?我猜对了吗?那不如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为你的先生打水洗脚如何?”
明怀潋冷冷看着恶魂,“欺世盗名之辈,也配?”
那日明怀潋是被一路拖出疏春院的,血迹在地上蜿蜒,他被扔回了自己的舍房。
玉汀离找了医师来,明怀潋对这种装模作样嗤之以鼻。
半年间身上的伤一直难痊愈,每当修养几日伤口结痂,新伤就会覆上。
皮肉愈合又被撕扯,生出一种钻心挠骨的痒,让明怀潋日日夜夜咬着牙难以入睡。
为何啊,为何偏偏是你,为何疏春会是这般模样。。。
他从前有多敬仰这位年岁相当却有惊世之才的先生,如今就有多悔恨。
秋日日头高,疏春院中的花草几日未曾饮水,黄了叶尖。
“喂,你帮我递一下那桶水。”申雨拎着水壶,回头冲墙角那处阴影吩咐。
“快点啊,你是听不懂话吗?”
“偏房难不成是让你白住了吗。。。”
“护卫之职不包含提水。”偃绝终于出声,简明扼要地打断了申雨的嘟囔。
“嘿,搬离了柴房一下子这么硬气,你还真是如先生所说是个贱。。。”
“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