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赛结束后的第二周,全市联赛的集训正式开始了。
每周三和周五的下午,苏晚和陆星河都要去竞赛教室上课,周六还要加一天。苏晚的生活变得更忙了,但她不觉得累——只要他在旁边,她就觉得很安心。
周三下午集训结束,陆星河忽然叫住她。
"苏晚。"
她回头,他正站在座位旁收拾东西,表情平淡。
"周六有空吗?"他说,"我找了几套前几年的联赛真题,难度比较大,要不要一起做?"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啊,几点?"
"九点,图书馆三楼。"他说。
"好。"苏晚说。
他点了点头,背起书包走了。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暖暖的。
他主动约她一起做题。
虽然只是做题,但她已经很开心了。
周五晚上,苏晚回了家。
她家在市区一个高档小区,房子很大,但总是冷冷清清的。父亲常年在外地忙公司的事,一个月才回来一两次,家里平时只有她和母亲,还有一个住家阿姨。
她开门进去的时候,母亲苏婉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
苏婉蓉今年四十二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她穿着一件真丝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一只手揉着眉心,另一只手翻着文件。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还有一小瓶胃药。
"妈,我回来了。"苏晚说。
"嗯。"苏婉蓉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温和,但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吃饭了吗?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还没,我去洗个手。"苏晚说。
她放下书包,去洗手间洗了手,经过客厅的时候,无意间看了一眼母亲的手。
苏婉蓉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但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签字、打字、翻文件磨出来的。
苏晚的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知道母亲不容易。父亲常年不在家,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母亲一个人扛着。她已经很辛苦了,她不能再让母亲操心。
吃饭的时候,苏婉蓉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最近学习怎么样?"她问。
"还好。"苏晚说,"月考年级第七。"
"第七?"苏婉蓉皱了皱眉,"怎么退步了?初中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前二吗?"
苏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高中高手比较多。"
"高手多不是退步的理由。"苏婉蓉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你是苏家的女儿,不能比别人差。"
苏晚没说话,只是低头扒饭。
她知道母亲说的有道理。她是苏家唯一的女儿,以后家里的公司肯定是她的。母亲从小就告诉她,你必须优秀,必须比别人强,因为你以后要接手苏氏集团。
可她还是喜欢数学。喜欢解开一道难题之后的成就感,喜欢数字和公式之间的逻辑美。
"对了,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竞赛之类的?"苏婉蓉忽然问。
"有。"苏晚说,"我参加了数学竞赛,已经选上了,下个月去市里比。"
"数学竞赛?"苏婉蓉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学数学有什么用?以后又不能当饭吃。你应该多学学管理、金融,以后接手公司用得上。"
苏晚的手又顿了一下。
"我喜欢数学。"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