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2如同渴水的
渐入秋,就连细雨都如丝如绸,打在桂树上,落下一地金黄。
一连几日的雨,天气不太好,卿梧起了个大早,将昨日去早市买的菜食收拾一番,便撑了把伞要出门。
自从那次喝酒事件后,她便发下誓,以后定不会再碰一滴酒,可今日没办法,她将上次落灰的那坛酒取了出来。
卿家如今搬进了城,买了间小宅子,是卿梧坚持要他们搬进城,之前因为方长山那件事后,来找卿方海看病的村民也少了,卿梧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加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卿家人全部被流匪杀了。
她便出资一部分,加上卿方岳多年攒下的老本钱,在南襄买了间小院子。
今日便是搬迁的日子,可卿方海忙着去弄医馆的事情了,便将搬迁之宴全权交给了卿梧。
南襄的搬迁宴没什么讲究,但最重要的是一定是要有酒,而且还得做一道酒酿蒸菜,寓意着安家兴旺,诸事圆满,是卿方海特意叮嘱她的。
卿梧将一篮子的菜食放到地上,才腾出手去开院门,可刚见到外面光景便脚步一滞,好巧不巧,这回又见到了萧绪。
她耳尖一下子烧了起来,下意识低下头去,连招呼都不打了。
男人手里也提着一个食盒,什么也没说,黑睫半垂,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卿梧僵硬地关上门,见他不出声,只好先打破沉默,“二郎。”
她没抬头,只能看见男子提着食盒的手,指节泛青,青筋突起,他的手很大很宽,骨节凸出,食指腹和手掌还有一层厚茧,是常年干活和写字积累下来的。
卿梧清晰地记得,那晚,他的手是何触感。
冷风刮过脖颈,卿梧不由缩了缩脖子,努力将那些令血色上涌的画面从脑海中剔除。
不知是想缓解她心里的尴尬,还是眼前的尴尬,她补了句,“二郎怎么不在书院,是告假了吗?”
萧绪闻言瞥她一眼,只回道,“嗯。”
半晌,他又说:“嫂嫂是要去哪?”
他的口吻平和轻缓,仿佛只是在同对面邻居寒暄一句。
“伯父全家搬迁,今日是特地去做搬迁宴的。”
晨间柔光照在女子细腻肌肤上,宛若脂玉,萧绪轻扫一眼便移开了,“马上就要秋闱了,嫂嫂觉得我能中举吗?”
卿梧微微一怔,抬头,日子竟然过得这么快了,半晌,她道,“当然。”
“那春闱呢,嫂嫂觉得我能高中吗?”
他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嘴。
卿梧摇了摇头,笑道,“事在人为,我相信二郎的。”
“那便是嫂嫂觉得别人比我更有希望能高中状元?”萧绪如水的眸中一片冷色,“是吗?”
“你误会了,嫂嫂怎敢轻易推测谁能高中。”
萧绪缓笑一声,“原来如此。嫂嫂不是还有事,快些走吧,莫耽误了时辰。我还要温书,就先回屋了。
男子身着以前秀才惯穿的襕衫,墨发松姿,长身玉立,宽肩窄腰。
他好像比之前又高了不少,卿梧不由抬眼望向他的背影。
萧绪似有所感,转头对上她的目光。
卿梧心头一滞,尴尬朝他一笑。
萧绪神情微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便将门关上了。
卿梧松了口气,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情绪。从一开始的抵触变成了如今的心虚。
晌午时分,两姐妹在灶房里终于忙活完了,做了一道酒酿蒸鸡和酒酿鱼,东坡肉和红烧子头等大菜。
饭一摆好,卿方海也正好回了家,四人便坐下来用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