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魔蝎小说>月亮不营业是什么意思 > 他的世界不大装一个她刚刚好(第1页)

他的世界不大装一个她刚刚好(第1页)

温薏后面回想这一天,发现记忆里最清晰的不是那些宏大的,戏剧性的,可以被写进小说章节末尾的告白;不是他单膝跪在晨光里的姿势;不是他说“从五岁起就确定”微微颤抖的声音;甚至不是她自己那串停不下来的眼泪;她记得最深的,是告白之后那几分钟里,他们两个同时陷入的,手足无措的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是那种“我们已经把彼此心里最深的话都说完了,现在该说什么”的甜蜜的,有些笨拙的空白。像是两个人一起走进了一个全新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所有的家具都还没来得及摆放,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染成了一整片温暖的金色。

沈霁舟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但脸已经从她手背上抬起来了;他的耳朵红的不像话,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红,从耳垂烧到耳尖,再蔓延到耳后那一小片平日被头发遮住的皮肤;他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极细微的水光,温薏不确定那是他刚才洗完澡没擦干的水珠,还是其他。她没问,如果是后者,她怕自己又会哭出来,她今天的眼泪已经够多了,多得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温薏清了清嗓子,发现声音还是哑的,“你起来。”

沈霁舟站起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大概是跪了太久,膝盖的血液还没完全恢复流通。他站定之后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移向茶几上早已凉掉的半块可颂,移向窗台上那束正在晨光里舒展花瓣的洋桔梗,移向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阴影。总之,没有看她。

温薏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这个刚在还在对她说着“我以后每个进球都算你的”的人,此刻正站在那里,像一个刚交完试卷等着老师批改的学生,她忽然很想笑。

“沈霁舟。”

“嗯”

“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怎么现在不敢看我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个目光和刚才告白时有些不一样,刚才是一种积蓄了十八年终于决堤的汹涌,此刻是汹涌过后的湖面,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掀起了那么大的浪。

“有点后怕。”他说。

“怕什么?”

“怕你觉得太肉麻。”

温薏终于笑出来,不是含蓄的微笑,是真正的,眼角皱起来的,肩膀在轻轻抖动的笑。她笑起来的时候鼻子会微微皱起来一点,这是她自己不知道的细节,但沈霁舟知道。他看了她十几年,每一个表情的微末变化都刻在他脑子里的某个档案馆,分门别类,随时可供调阅。

“沈霁舟,你说你从五岁就想好了这辈子就是我。”她把笑声收了收,但眼睛还是弯的,“然后那现在告诉我你怕肉麻。”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认真想了想:“想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温薏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但眼睛还是亮的。她忽然理解了他在说什么——想一个人十八年,和站在那个人面前把所有想念都说出口,确实是两回事,前者是独处时的自言自语,后者是把一整颗心掏出来放在对方手心里,等着她合拢手指。前者不需要勇气,只需要本能;后者需要把本能拆开,一层一层检视,确认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然后在最清醒的状态下,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交付出去。

他做到了,所以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比她高十一公分,她微微仰起头,伸手把他训练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半寸,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动作,室内不冷,他也不需要她把拉链拉得更整齐,但她就是想做点什么,做一件很小的,不需要说话的事。

“不肉麻,”她说,低着头把拉链的拉头调整到正中央,“一点都不,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觉得——”她顿了顿,抬头看他,“——刚好。”

沈霁舟没有说话,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抬起来,把她刚才拉他拉链时弄歪的领口翻了回去。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一个人棒另一个人拉拉链,另一个人帮这一个人翻领口,动作都很小,小到可以用毫米来丈量,但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是一种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珍惜的,小心翼翼的表情,像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正笨拙地,一步一步地,学着靠近彼此。

“饿不饿?”沈霁舟先开了口。

“可颂凉了”

“再烤一下。”

“不用,就这样吃。”

温薏拿起那半块凉掉的可颂,咬了一口。酥皮已经不脆了,黄油味也不像刚出炉时那么浓烈,但她嚼的很认真,像是在品尝某种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凉掉的,但依然好吃的可颂。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来得不早,但刚好,不是热腾腾的一见钟情的滚烫,是温着的,从五岁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恒温的暖。

沈霁舟看着她吃,自己拿起自己那半块,也咬了一口。两个人站在客厅中央,晨光从他们身侧穿过去,投下两道几乎贴合在一起的影子,沙发在他们身后,茶几在他们旁边,窗台上的洋桔梗在他们余光里安静地盛开。

“我们等会儿干什么?”她含糊地问,嘴里还嚼着可颂。

“你想干什么?”

“我问你。”

“你想干什么我就陪你干什么”

“沈霁舟你不能这样。”她咽下可颂,严肃地看着他,“你不能告白完了就变成复读机。你要有自己的想法。”

他想了想:“那去看展。”

“什么展。”

“你的展。”

“我的展昨天就结束了。”

“那就去看别人的展。你不是说V&A有一个新展,关于维多利亚时期的摄影和诗歌。你上次提过一次。”他顿了顿,“大概两周前。你说展期到月底。”

温薏盯着他看了三秒。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