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魔蝎小说>月亮不营业是什么意思 > 雪夜之前爱意将至(第1页)

雪夜之前爱意将至(第1页)

公开恋情后的第一个周末,伦敦又下了一场雪。

这场雪比初雪那天大得多。从周六的清晨开始落,洋洋洒洒地下了大半天,将整座城市都裹进了一层蓬松的白里。诺丁山那些彩色的小房子带上来白色的雪帽。贝克街的红砖墙被雪水洇成深沉的赭色,泰晤士河两岸的栏杆上积了厚厚一层,路过的孩子踮起脚在栏杆上抹下一把雪,捏成团扔向河面,雪团在水上轻轻一坠,碎成了几瓣,顺着流波慢慢漂远。

温薏是在一阵焦糖和肉桂交缠的香气里醒来的。

她睁开眼,花了几秒才辨出那味道的来源——厨房,沈霁舟在做华夫饼。昨天他在她公寓待得晚,索性就又睡在了沙发上。今天早上她还没醒,他就已经出门买了新鲜的鸡蛋和枫糖浆。此刻煎锅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华夫饼边缘在黄油里慢慢变得金黄,空气暖洋洋的,像被什么东西烘烤的刚好。

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背对着她,穿一件深蓝色的厚毛衣,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左手边是一盘已经做好的华夫饼,右手边是打散的蛋液和半杯枫糖浆,他低头盯着锅,像盯着一个正在执行精密战术的足球。她把这一幕收进眼里,嘴角弯起来,没着急说话。

过了几秒,他头也不回地4开口:“醒了。”

“你背后长眼睛了?”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他的身体顿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不是眼睛,是你的呼吸节奏。”

“我呼吸有什么节奏?”

“你睡着的时候呼吸很深,醒来会先翻个身,然后走到门口。你刚才在门口停了三秒。”他把华夫饼翻了个面,声音平静得像在解说一场已经看过无数遍的录像。

她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胛骨上,闷闷地笑了。从前他记住这些细节,从不让她知道,如今他不仅让她知道,还当着她的面,用一种稀疏平常的语气把那些观察一条一条地说出来,像从暗室里取出的底片,一张一张放进显影液里,画面慢慢清晰,显出她所有未曾在镜前留意的瞬间。

早餐桌上摆着两盘华夫饼,她那一份枫糖浆多淋了一层,他那一份什么都没加。他吃东西的样子安静而专注,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照着他的手腕,那条银色手链他如今每天都戴着,从不摘下。细链在他的腕骨上轻轻晃动,链扣内侧的那行字贴着他的皮肤,已经被体温养得温润。温薏看着她送的那条手链,像看着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月牙。

“今天圣诞聚会,姜映荷让我们下午去帮忙。”温薏说。

“嗯,她早上发了十七张采购清单。”

“你给我看。”

沈霁舟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极长的清单,从姜映荷那里发来的,字体越往下越密,最后几行几乎是挤在一起的:“圣诞树装饰球两盒,彩带五卷,松枝环三个,姜饼小人十二个,热红酒香料包三分,棉花糖、巧克力、肉桂卷、奶油草莓,那个谁你把你家那只修勾带过来就行了,不用买东西。”

温薏看到最后一行,笑出声来。她把手机还给沈霁舟:“她说的修勾是不是你?”

“是。”他答得毫不犹豫。

“不反驳吗?”

“本来就是。”

她笑得更深了,从华夫饼上掰下一小块,沾了枫糖浆,送到他嘴边。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唇瓣擦过她的指尖,有些凉。她的耳根立刻热了起来,连忙把手收回来,低头吃自己那份,他在对面轻轻笑了一下,笑声比窗外的雪还轻。

下午他们去了姜映荷组的公寓,那间公寓在北伦敦一栋老式红砖楼的顶层,客厅很大,有一扇拱形窗,正对着楼下的花园。雪把花园里的矮灌木都盖住了,只剩一颗高大的冬青还露着深绿色的叶片,叶尖上积着雪,像有人往上撒了一层糖粉。

六个人各司其职,陆衍川站在梯子上负责把彩灯绕到圣诞树的最上端,动作稳而慢,像在绑一个外科结;裴旭言坐在地摊上,把摊了满地的装饰球按颜色分类,嘴里叼着一根蛋卷,在所有的空隙里见缝插针地说话;姜映荷把音箱连上蓝牙,放了一串老式圣诞爵士,一边跟着哼一边把那些裴旭言分错的球重新跳出来,嘴里念叨“红的和红的一起,绿的和绿的一起,你色弱吗?”;许听晚在餐桌上把每份甜点装进小盘子,摆盘细致得想在做实验;温薏和沈霁舟一起装饰壁炉上的松枝环,松枝很硬,冷冽的松香从指缝渗进皮肤,她要把红色的莓果和银色的铃铛依次绑在环上。他站在旁边替她递松枝,动作轻,递之前会把松枝上最扎手的细刺先折掉。

“沈霁舟,”温薏偏过头,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我们像在拍一部很慢的电影。”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很自然,很安静,没有人需要被提醒。”她说着,把一颗银色的小铃铛系在松枝环的正上方,“以前你说过,发小团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别人,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句话就是我们这群人最准的注脚。”

他把她手里d松枝接过去,放在壁炉上比了比位置,然后他后退一步,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又上前把它往右移了两公分。他退回来时,肩轻轻擦过他的背。

“以前怕说这种话。”他说。

“为什么?”

“说出来以后好像会变。”

“现在呢?”

他抬眼看向她,客厅里的彩灯正好亮起来,暖黄的光映进他褐色的瞳孔里。他说:“现在觉得,能说出来的,才留得住。”

那一刻,温薏很想抱他,但裴旭言在不远处“砰”地弄掉了一整盒装饰球,姜映荷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接着是许听晚说“我来收拾”。她低下头笑,碰了碰沈霁舟的小指,他勾住她的小指,回握了一下,力道轻而确定。

圣诞树最后被他们装饰得有点满,彩灯密得几乎盖住了松针,每根枝条上都挂上了彩球和铃铛,树顶是一颗微微发黄的塑料星星,有年代感,但温薏喜欢。晚饭是姜映荷订的整只烤鸡和几盒配菜,六个人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吃,纸盘和杯盏散了一地。沈霁舟坐在温薏旁边胳膊贴着她的,她盘腿做累了,就把腿伸直,脚搭在他脚背上。他没动,只把自己的脚又往她那边挪了挪,她发现了,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热红酒。

酒是沈霁舟煮的,配方他上一次已经烂熟,肉桂,丁香,橙皮,少许蜂蜜。姜映荷喝了一口就对着他竖起大拇指:“沈霁舟,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煮红酒男人了。”

裴旭言接了一句:“那他是什么,月下煮酒人?”姜映荷笑得把杯子差点扣在腿上。

陆衍川尝都没尝,就说:“煮得不错。”

许听晚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没喝。”

陆衍川说:“闻得出来。”然后他低头抿了一口,面色如常,只补了四个字:“确实不错。”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