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哥的一个同学。”荀鸾玉含糊其辞,“前几天去云城碰到了。”
“嗯。”许芸音轻轻应声。
周屹安的视线从荀鸾玉身上转到许芸音。
“行了行了,我们赶紧进屋吧。”他笑着半推着两个人走进去,“外面太阳这么大,怎么一个个都杵在外面。走走走,还有橙子没吃呢。”
。
虽然昨天在卫清禾面前颜面尽失,但是第二天一大早,荀鸾玉还是起来下去海边了。遇到自己想做的事,她脾气总是格外犟。
跟奶奶打过招呼,她一路轻快地小跑下去。
“回来的时候帮奶奶看下电视怎么回事啊。”周秀英还在地里头也不抬,“昨儿个晚上好像出了点问题。”
“这个我不一定能弄哎。”荀鸾玉有点为难,“盛明泽比较会捣鼓这些吧。”
“你弟起得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先看看再叫他吧。”
“也行。那我要是还不会弄就叫他起来!”
“哎哎哎,让他睡呗,你之前不也总喜欢赖床。”看着荀鸾玉一溜烟跑没影,周秀英摇摇头自己笑了,“这孩子。”
哎?那边站着的是谁?快到山脚下的一块平地上,她意外见到了一个身着正装的中年男人。
顺着这人的视线,荀鸾玉看到一个她并不算太过陌生的身影。
怎么又是你?
“你怎么还在这里?”荀鸾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对啊,她甚至都还不知道这人昨天为什么会突然下来海边?
卫清禾一个人缓步踩在细沙上。
眼前,黄沙和滩涂铺开大片单调的面积。耳边是海风的呼啸和海浪低缓的呼吸。他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自己——虽然他知道这不是真的,林叔就在不远处看着他。无论他身在何处,父亲的目光都不会从他身上移开。但在这开阔而寂静的世界里,他难得能有自欺欺人的机会。
直到他又听到一个并不算太过陌生的声音……
卫清禾略感意外地转头。
“……你好。”
……看来他邪门的运气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你还没回答我呢。”荀鸾玉快步几步走到他旁边探出头看他,“你今天为什么还在这里?昨天又为什么下来?为什么每天就只有这个时间点出来?”
卫清禾:“……”认命吧。
“那你今天为什么还在这里?昨天又为什么下来?”他反问。
“昨天我告诉过你了啊。我是因为吹得太难听才下来吹的。要是在山上,大家屋子挨得那么接近还不是全世界都听到了?”
卫清禾想象了一下她描述的画面,竟然意外觉得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