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说什么要去不去的。热闹一下多好啊。正好带阿玉去,哎,阿玉小时候就喜欢看戏不是。我还记得那次你跟巧珍抱她去看呢……”
“反正我不去。”盛明泽闷闷的声音传来。
“哎呀,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什么啊?荀鸾玉揉揉眼睛。才刚醒,她就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因为昨天的事,荀鸾玉也没什么心情一大早起来出去玩了,今天照旧睡到自然醒,没想到连盛明泽那小子都醒了……
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她推开门出去。
“哎呀,这不是阿玉来了,你问问她看看去不去。”潘秀云的声音蓦然响起。
荀鸾玉:“……”
因为昨天许芸音的事,荀鸾玉对潘秀云还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应了声:“怎么了潘婶?”
潘秀云只当她刚睡起没醒:“哎呀,这不是隔壁村他们老刘家,好像是许愿成真了,跟好多家一起请了戏班子,过几天要在城东那个戏台子唱戏呢。阿玉你也劝劝你奶奶,我好说歹说都不愿意去。”
“哎呀,折腾不动了,在村子里清净点也好。”周秀英叹气。
“哎呀,怎么净说些有的没的,周大婶你身子骨这么硬朗,还能再硬朗个百来年呢……”
趁着这两个人聊天的当口,荀鸾玉闪身去厨房拿早餐吃了。
看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荀鸾玉一边给自己盛粥一边回忆。她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年暑假和奶奶姑妈一起去看过一回戏。前因后果早就忘得干净了,只记得姨妈跟她说有烟花看,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大人去了。
结果呢?戏的唱词咿咿呀呀的她也不懂,做了一个多两个小时昏昏欲睡,姑妈和奶奶也兴致缺缺的样子。哦,她还喝了一瓶免费赠送的核桃牛奶,非常难喝。姑妈还非说核桃补脑。她现在看到核桃牛奶都想吐。烟花也没什么好看的。滨沙县没禁烟花,随时想放都能放,也不觉得稀奇。
后面才模模糊糊地知道,村里有人许愿成功要还愿,都是要请戏班子搭台唱戏酬神的,人人都能去看。这大概也能算上是课本上所谓社戏一类了?荀鸾玉赶着餐厅里的苍蝇把早餐吃了。
只是请戏班子可不便宜,大多时候都是整村人筹钱去请的。不过近年来各个村子里人剩不下多少,唱一次戏的开销也水涨船高,所以荀鸾玉从小到大,也就听过那一回而已。
吃完了的荀鸾玉把餐桌上的剩饭用罩子罩上,端着碗去厨房了。外面客厅早就归于寂静,看来潘秀云已经走了。
八成是去找下一家分享了……
“奶奶,你答应她没啊。”
对于看戏,荀鸾玉不是特别想去,但倒也没有特别排斥——这就意味着她的命运大概率是完全受周秀英和荀建国的意志支配了。不过她要是真不想去倒也可以待在家里。不知道芸音会不会去呢?周屹安估计是不会去的了,他跟他家里人关系不怎么好的,对看戏也不上心……卫清禾呢?我要不要告诉他这个消息?
希望芸音妈妈能一个人去看戏把芸音留在家里。荀鸾玉在内心双手合十。这样我就不去看戏留在村子里好了。
“再说吧。”周秀英不是那种对戏曲很上心的老人家,上了年纪的她也容易睡过去,“阿玉你想去不?要是想去就带你去。”
“我都行啊。”
“我先说好啊,你们要是去我要待在家里。”盛明泽第一个举手。
嗯……中午的时候问问芸音她们家去不去好了……
。
“她们家两个人都不去。”卫清禾无情地念出纸条上的字。
“啊——”荀鸾玉叹气,垂着头像一朵蔫掉的向日葵。
好吧,其实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了……再等等看看吧……
实在不行,两周后就是学校的“夏令营”了,到时候芸音肯定能出来玩了。
卫清禾看着她欲言又止。
其实他很好奇,许芸音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父亲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