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校门外（第1页）

这周学校放周末，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离打铃还有两分钟，教室里已经有人把书包悄悄挪到桌角了。安枝也把要带回家的卷子提前塞好了，眼睛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心已经飞到了校门口。

公交车上人很多，她站了一路，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洗完澡，她窝在床上，头发还半干着。手机震了一下，是木牧。

木牧：“明天上午有事吗？”

安枝把手机举到面前，心跳快了一点。她打字:“没事，怎么了？”

木牧：“补数学。学校旁边那家奶茶店，二楼。我早点过去。”

安枝：“好！几点？”

木牧：“九点。”

安枝：“OK木老师。”

木牧没再回。

安枝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她想起今天放学时，自己站在校门口等公交，木牧从教学楼出来，隔着半条路看了她一眼，没过来，她也没叫他。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的，谁也不说破，但眼睛总在找对方。

她爬起来，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挂着的几件外套。明天穿什么？她不想承认自己很在意这件事，但她已经站在那里挑了五分钟了。

早晨，安枝起得比闹钟还早，她洗了脸，刷了牙，站在衣柜前面翻了半天。最后她穿了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浅色羽绒服，下面穿深色牛仔裤，头发散下来，没扎。出门前她看了眼桌上的那封“本来要送但没送”的信，犹豫了一下，她没带。

夏琪的消息跳出来：“起了没??？今天补课？”

安枝：“起了，在等车。”

夏琪：“穿什么了?”

安枝：“就平常那样。”

夏琪：“哦～平常那样。”

安枝没再回，锁了门下楼。外面天很亮，风很冷。

安枝到的时候，木牧已经坐在二楼靠窗位置了。他今天没穿校服，穿了一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刘海很软地搭在额前，像是刚洗过的。她走过去坐下：“你到多久了？”

木牧：“半小时。”

安枝：“你又来那么早。”

木牧把两杯热饮推过来。其中一杯是奶茶，热的，杯身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你说过你喜欢这个口味。”

安枝抬头看他，木牧已经低头在翻本子了，耳朵有点红，安枝小声说：“你还记得。”

木牧没说话，只把笔记本和卷子在桌上摊开。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知识点说：“先从这开始。”补课正式开始。

木牧讲题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更慢一点。每讲完一个步骤，都会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上了。安枝有时候会走神，盯着他拿笔的手。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很白，握笔很稳。

“安枝。”

她回神：“啊。”

木牧看着她，不说话。

安枝心虚地笑：“你继续，我听着呢。”

木牧没揭穿她，又从刚才那一步重新讲起，这次安枝认真听了。

讲到一道圆锥曲线的大题时，安枝卡住了，怎么都想不通。木牧换了个方法，在草稿纸上画了图。他画得很快，辅助线一条一条拉出来，然后用笔尖点了点图上的一个点：“你从这切进去，比从外面划算。”

安枝看着那个图，脑子突然就通了：“哦！你这样讲我就懂了。我们老师讲的时候，我一直觉得缺了点什么。”

木牧：“老师要顾全班，不能只等你一个人。”

安枝：“那你现在不是只在等我一个人吗？”

木牧抬头看她，安枝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木牧先移开视线，低头喝了口奶茶，笔尖点了点下一道题：“继续。”

安枝看着他杯子里那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热奶茶，继续埋入数学题海中。

木牧讲完一个章节，让安枝做几道练习。安枝埋头做题，木牧坐在旁边，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

过了一会儿，木牧把一颗糖放在她草稿纸旁边，是一颗水果糖，包装纸是浅绿色的。她初中低血糖那会儿，木牧经常在她桌上放这种糖。她一直以为是他自己买的，随手给她。安枝拿起那颗糖，小声说：“你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