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江城的暑气还未消退,一波热浪接着一波热浪,整座城市像被扣在巨大的蒸笼里。
远航培训机构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迈步走入,门外裹挟的燥热瞬间被隔绝在外。
前台接待的人起身,标准的笑容浮上脸:“同学,是来报名课程的吗?”
周淮道道明来意:“你好,我找江若雪。”
女孩的笑容收敛起来。
“哦,稍等一下,我去叫她。”
江若雪出来,八年前的她,脸蛋清秀漂亮、白皙干净,眉眼温顺,带着怯懦。
她在文化艺术职业学院读大二,课余时间一直在这家培训机构兼职后勤。
江若雪看见站在门口的清俊少年,心里忍不住紧张。
她眼底掠过一丝局促,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小步走了过来,“你、你找我吗?”
“有件事想跟你聊聊,不耽误你太久,可以吗?”
江若雪心里发紧,局促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机构门外的树荫下。
热浪再次裹拢上来,闷热压人,衬得周遭的氛围愈发压抑。
“我是周淮,以后我们是朋友。”
江若雪不知所措,心想现在的男生搭讪都这样直白吗?
谁料,周淮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如坠冰窟。
“蔡文远对你做的事,我知道。你如果愿意报警,他会被惩罚,以后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她脸色骤然惨白,呆愣了很久,然后才慌乱地摇头,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她满眼都是恐惧:“你怎么知道……我,我没有……”
周淮:“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要逼你。只是报警的话,你能彻底摆脱他。”
江若雪死死咬着下唇,眼眶瞬间泛红,却依旧固执地摇头,“我不去报警。”
她胆小、怯懦,从来不敢对抗任何人。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钱,需要这笔肮脏却能养活自己的钱。
蔡文远每次事后都会给她一笔钱,足够她支撑几个月的生活,不用再卑微地问亲戚要钱。
一旦报警,事情败露,她只会落入更深的深渊,一无所有。
“我真的没事。”江若雪抬起通红的眼,“我不想闹大,也不需要追究,就这样算了。”
江若雪语气着急,“我不认识你,不管你从什么地方知道我和蔡文远的事情,这是我的隐私,希望你不要和别人乱说。”
周淮问:“蔡文远就是一个禽兽,他伤害了很多无辜的女孩,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管不了别人,我只想好好活着。”
周淮想到第一次和江若雪见面时,是在蔡文远别墅的地下室,她被绑着,可怜地让他帮她。
“你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连争取公道的勇气都没有?”未来的江若雪不会这么懦弱。
“没有原因,我就是不想。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也不要再找我。”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若雪这条路行不通,周淮只能去找其他受害人。
但是周淮没有其他受害人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