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裴瑶怎么会喜欢他?
渐渐地,他心里升起一股酸涩。
如果裴瑶真的喜欢他,他应该如何回应她。
用他支离破碎的家?
还是堕落麻木的人生?
他原本都没有想过结婚,他早已经成为行尸走肉,成为没有情感的机器。
他没有爱着他的家人,也不会爱人。
陈诚看他那不敢置信的表情,猜到两人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更何况结婚。
他转移话题:“她也有过两次穿越的经历吗?”
“嗯,凶手也给她寄了信。”
“凶手给你们的信里都写了什么?”
“就是一句挑衅的话。”
陈诚道:“凶手认识你们两人。”
周淮没有反驳,伸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这是他来到警局的路上凭着记忆写下来的。
“陈叔,这是我整理的所有和我有关的人,我需要靠你的力量,深入查查他们。”
陈诚接过,一目十行,“这些很多都是你的同学。”
“对,我不知道凶手这样针对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是和我有什么关系的人吧。或许我做的哪件小事激起了凶手的仇恨之心。”
“这里面有你和裴瑶共同认识的人吗?”
“有。”
周淮翻到一页,他和从小到大都在一个学校,只是他比裴瑶大一届,他们共同的好友很多。
“这一页都是我们共同认识的。”
陈诚看着上面的名字,以小学、初中、高中、邻居分了类别。
最后是几个在祁家遇见的人,祁永信、祁山、祁珩、祁月、祁星泽……
分门别类,逻辑清晰。
陈诚问:“你好像读的是医学吧”
周淮点头。
“以后也是医生?”
“是的,毕业后就到江城人民医院了。”
陈诚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哎,你读高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是当警察的料,可老周非要你去帝都学什么医,江城警察学院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出来也不差。”
他陷入回忆,带着哀伤说,“可你爸说,他一辈子扎根警队,见惯了生死凶险,知道这条路的辛苦与危险,他不想让你沾染这些阴暗。
学医安稳、体面,能救死扶伤,是你爸想到对你好的出路。”
周淮沉默不语,原来周东明是这样对外人说的。
周东明将他的理想当着他的面按在地上,又对着外人把他高高捧起,说得冠冕堂皇。
他不知道他在这个家算什么,他的追求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