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往前走去。
祁星泽慢悠悠地杵着拐杖出来,大声叫了一声“裴老师!”
大厅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这边看来。
大家都惊诧,宴请的都是亲友,个个都是圈内熟人,怎么会特意请来一个毫不相干的老师?
但大家又觉得,以祁星泽的脑回路和行事风格,他干什么出格的事都很正常。
短暂的注目与议论过后,大家重新投入各自的闲谈应酬,
客厅正位的主沙发上,祁永信端坐正中。
他一边坐着祁山夫妇、祁珩和江若雪,另一边是江若雪从深城赶来的家人。
祁珩撇见门口的动静,小声对嫂子云霜说,“嫂子,祁星泽的班主任来了,麻烦您去打声招呼,照应一下。”
江若雪的笑意淡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着裙子。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瑶一来,祁珩的眼里只有他,还专门让大嫂去招待。
她的眼底闪过不悦,但今日她和祁珩见家长的日子,她不能不高兴。
云霜闻言抬眸,目光落在那抹淡绿色的身影上。
那女孩的气质清冷,完全看不出是祁星泽的班主任。
云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朝裴瑶走去。
祁星泽已经走到裴瑶身旁,拄着拐杖站定,声音带着几分雀跃:“裴老师,欢迎来家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昨晚祁星泽没有跟裴瑶说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只说吃一顿普通的家宴。
他一早就在期待裴瑶看见满屋子的祁家人是什么表情,肯定会震惊、感到不好意思、然后扭扭捏捏,内心煎熬。
可裴瑶的脸上怎么会这么淡定,预想中的慌乱、羞涩、局促一概没有。
裴瑶看着他,语气平淡无起伏:“挺惊喜、挺意外的。什么情况,邀请我来参加家族大会吗?”
“啊,你不应该感到很囧吗?”
“奥,别看我这么淡定,但我尴尬得脚趾已经抠出一座城堡了。”
祁星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为什么她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冷笑话。
云霜走近,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很想大笑,但表面还是维持着微笑。
云霜一掌拍到祁星泽后脑勺上,“臭小子,就这样招待你的老师?”
“妈?你打我干啥?”
“你这臭小子,还敢故意捉弄老师,是不是许久没打,皮痒痒了?”
祁星泽想到自己如今身负重伤,还了嘴还不能跑,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于是向裴瑶道歉。
云霜随即转头看向裴瑶,眼含笑意,“裴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云霜领着裴瑶往院子去。
云霜边走边解释:“你第一次来祁家,都怪星泽没给你说清楚,今天是他爷爷的生日,请了一大家子人来热闹热闹。趁此我和星泽爸爸要为当年星泽连累你的事情道歉。”
“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况那是意外,怪不得星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