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溱一直未曾理解,为何有些人会毫无顾忌地拿别人的容貌肆意地调侃
“他们。。。。真的觉得这样的说法只是幽默的玩笑吗?”言溱真诚地眼眸望着林知夏,想要寻求一点真相
“或许,是你脸上的笑,让他们误以为,他们很幽默吧。”林知夏看着言溱,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言溱闻言一怔,喉间泛起酸涩的哽咽,“可是,逃避可耻,但,有用啊”
“其实,大家闹一下也就算了。如果我要是较真,也太尴尬了。”
“肆意拿别人的容貌开玩笑,本身就是可恶的。”林知夏眉头微蹙,语气带着难掩的愤懑
“而且,你的逃避,除了让他们得逞,你又真的是舒服的吗?”
言溱无奈,依旧是苦笑
她不是没有试过求助,当然是在她能想到的范围内。
无数个深夜,独自消化完所有难堪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想向最亲近的母亲寻求一丝慰藉。
她小心翼翼凑到温婉吟身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忐忑不安的试探:“妈,我长得……很丑吗?”
温婉吟动作一顿,语气却有些仓促:“怎么突然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可是班里的同学都说我,说我长得很像……”言溱咬着唇,还未说完的委屈与哽咽,被母亲骤然打断。
“不要再说了!”
温婉吟几乎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终止了她的倾诉,眉眼间带着刻意的回避与不耐。
“你现在最核心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的事情。”
可她还是没有彻底放弃。
之后的日子里,她攒了许久的勇气,反复斟酌措辞,终于悄悄找到班主任,小心翼翼倾诉自己被同学调侃的困扰。
这份笨拙的方法却只换来班主任一声无奈的叹息。
“言溱同学,不过是几个同学之间随口的玩笑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太敏感了。”
“可是老师,他们。。。。。。。。。”言溱攥紧衣角,艰难地想要为自己辩解。
“只是同学间的闲聊打趣,又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班主任摇了摇头,“难道你要我为了这点小事,当众点名批评同学,闹得全班尴尬吗?”
“不是的老师,我只是……”言溱急切想要解释,却再度被打断。
“老师一直以为你是咱们班最懂事、最听话的好学生。”班主任看着她,语气带着隐隐的失望,
“有这些胡思乱想的小心思,不如多放在书本和学习上。你明白吗,言溱?”
言溱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黯淡,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我明白。”
如果说母亲的回避、老师的敷衍,是寒风吹彻心底,那父亲言振邦的斥责,便是彻底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从此再也无话可说,不敢倾诉。
那日晚饭过后,她忍不住低声提起校园里的纷扰。
不过是几句轻声的抱怨。
坐在沙发上的言振邦眉头骤然紧锁,视线始终落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我每天累死累活忙着工作,辛辛苦苦供养你和你妈妈的生活,就是为了让你每天对着镜子伤春悲秋、纠结这些无用琐事的吗?”
他顿了顿:“况且,你既然知道自己不够漂亮,就更该沉下心好好学习,在成绩上、能力上拼命努力,而不是整天纠结这些没用的东西。”
“振邦!你少说两句!”温婉吟连忙低声制止,转头看向面色发白的言溱,轻声安抚,
“溱溱,你爸爸最近单位严查整顿,工作压力太大,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言溱静静伫立在原地,只是轻轻点头,又是那抹习惯性的、无力的苦笑。
“我明白。爸爸妈妈说得也没错,我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