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走到自己座位边,目光落向桌面。
桌上摆着一颗个装好的平安果,鲜红色的礼盒包装纸,印着小巧的圣诞树图案,系着细细的金色丝带,一看就是别人送来的。
他自己倒是见怪不怪,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收到了,往常都是随便塞到书桌下,放学以后全都给了沈聿,他不知道沈聿是怎么处理的,也从来没有问过。
但是这一次,他第一反应没有去碰那颗苹果,而是下意识侧过头,目光飞快地望向南乔的方向。
南乔显然也看见了江叙桌上的苹果,但她神色平静,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课本,开始预习。
赵月尧紧跟着坐到南乔旁边,胳膊撑在桌面上,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你看到江叙桌上那颗苹果没?不知道是谁送的。”
南乔指尖轻轻摩挲着课本的边角,垂着眼,视线落在课本上,但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声音很轻:“看见了。”
“这都不知道是哪个女生送的,平安夜到处都在送苹果。”
赵月尧撇撇嘴,又好奇地往江叙那边瞟了一眼,“他也没拆开,就那么放着。”
南乔没有接话,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整个下午,教室里处处都充斥着平安夜的氛围,任课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学之间互相赠送包装好的苹果,课桌上面时不时就多出一颗装饰漂亮的果子,教室里满是细碎的交谈声。
窗外的雪没有停歇,反而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把操场、教学楼的屋檐都染上一层白茫茫。
课间休息的时候,窗外站着两个其他班的女生,手里捧着包装精致的平安果,四处张望。
“请问江叙的座位在哪里?”其中一个女生轻声询问靠窗坐着的同学。
靠窗的女生抬手指了指江叙的位置。
那两个女生没有多做停留,小心翼翼把手里的圣诞苹果轻轻放在江叙的桌面上,放下之后便嬉笑着离开教室。
而这个时候,江叙并不在座位上。
下课铃一响,他就和张呈、姜野一起,去了学校的小卖部。
等他们三人回来,桌上已经又多了一颗包装好的苹果。
时间一晃,便到了晚自习。
教室里灯火通明,窗外大雪纷飞,雪花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赵月尧在课桌抽屉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两个包装好的平安夜礼物。一个是银色包装纸裹着的橙子,另一个是蓝白配色包装的苹果,就是南乔陪她买的那两个。
她先拿起银色包装的橙子,伸手递到南乔面前,眉眼弯弯,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我亲爱的南乔,平安夜快乐!这个送给你,祝你,前程似锦,万事事成。”
南乔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包装纸微凉的触感,轻声道谢:“谢谢。”
然后,南乔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系着蝴蝶结的正方形盒子,笑了笑递给赵月尧:
“月尧,希望你永远平平安安。”
“哇,这个好好看啊。”赵月尧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放进抽屉。
又拿起那只蓝白包装的苹果,不好意思的对南乔笑笑:“我还要去一班找沈聿,这个是给他的。”
说完,她小心的护在怀里,起身走出教室,去了一楼的一班。
南乔趁着江叙刚好不在教室,悄悄从课桌底下摸出两个小小的圣诞老人帽子挂件。
挂件小小的,红白色,很可爱。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伸手轻轻把其中一个小挂件,悄悄放到江叙课桌的底下,藏在桌板和书包之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收回手,心脏砰砰跳,她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写习题。
没过多久,江叙回来了,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江叙坐回位置,目光扫过桌面上堆着的两颗平安果,没有去触碰。
超前面说:“张呈,把这拿走。”
张呈也不扭捏,伸手拿走了江叙桌上的两个苹果,转手丢给姜野一个。
他的口袋里,早就悄悄藏好了一颗精心包装好的苹果,是他特意准备要送给南乔的,只是他并不打算现在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