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风凉刺骨,吹得她心绪纷乱。
她几乎是紧绷着呼吸走到校门口,远远看见父母立在保安室外。
不等她开口,母亲率先出声,语气严肃又仓促。
“乔乔,我们临时接到紧急出差通知,现在必须马上走。”
父亲看着她,语气沉稳:“本来打算你高考前盯着你备考,但工作调动无法推脱,只能先出差,我们尽量赶在年前回来。”
母亲叮嘱道:“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自觉自律,别分心、别走神,好好读书,别再让我们担心。”
南乔站在原地,紧绷了整整一夜、一早上的心,忽然彻底松弛下来。
她昨夜整夜难安,今早刻意疏离,步步谨慎,时时刻刻活在被管控,被监视的恐惧里。
她以为往后日子都要活在父母严苛的紧盯之下,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半点自由。
可现在,他们要走了。
压在她胸口沉甸甸的巨石,骤然落地。
无人知晓她心底骤然漫开的轻松与释然,她只轻轻颔首,低声应道:“我知道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父母匆匆再两句嘱咐,便转身上车,车子很快驶离校门口,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南乔静静立在原地,风吹散眉间所有郁结。
不用每日被接送监视,不用时刻被盘问约束,不用被迫彻底隔绝所有人际。
但至少,她暂时喘了一口气。
她整理好情绪,缓缓转身走回教学楼。
推开教室门的一瞬,天光落在她脸上,眉眼间压着的阴郁散了大半,紧绷的肩线悄悄松弛,眼底终于褪去几分沉沉的低落。
她轻轻走回座位,安静落座。
他觉得南乔现在,整个人松弛了许多,不再像方才那般压抑沉重。
至少,她不那么难过了。
一节课的时间转瞬即逝,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走出教室。
赵月尧侧过头看向南乔,见她脸色比刚才柔和许多,轻声问:
“刚刚你爸妈找你干嘛呀?看你刚才出去的时候紧张死了。”
南乔指尖轻轻蹭过书页,声音很轻:
“他们临时出差,马上走了,要过年才能回来。”
赵月尧瞬间懂了,眼睛一亮:
“那就是没人盯着你啦?那你不用再天天紧绷着,小心翼翼了!”
南乔微微颔首,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是不用再被严苛看管、步步施压。
她抬眼,目光无意识掠过窗边少年清瘦的背影。
江叙正垂眸整理习题册,侧脸线条干净清冷,安静得不像话。
而她,也永远没办法亲口告诉他,自己那些不敢言说的为难与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