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桌上的一沓纸张理整齐,推到课桌一边。
“该交代的差不多都讲完了,各科的寒假作业,晚上十点之前,各科老师会发到群里。切记,作业不是任务式的敷衍完成,每一道题,都要做得有意义。”
“好了,没有别的问题,收拾东西,可以放学了。”
这句话如同一声解禁的讯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椅子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大家纷纷伸手收拢桌肚里堆积如山的书本与试卷,欢声笑语混在一起,弥漫在整间教室。
“寒假你们都打算怎么过?”
张呈胳膊搭在椅背上,侧过头。
姜野耸了耸肩:
“可能……大半时间都泡在寒假作业里。”
赵月尧垮下肩膀,一脸苦恼:“过年还要跟卷子打交道,我还想抽空出去逛逛街呢。”
几人闲聊,刘兴站在讲台上看在眼里,并没有出声制止。
后续他又简单叮嘱了春节安全。
下午三点多,放学铃声准时敲响。
铃声落下的一瞬间,教室彻底沸腾开来。
椅子拖拽摩擦地面的声响,书本塞进书包的哗啦声混在一起,熬过一整个学期,所有人的喜悦都写在脸上。
张呈飞快把书本一股脑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将书包甩上肩头,转过身看向南乔、江叙几个人,眼里满是兴致勃勃。
“好不容易熬到放假,网吧走不走?。”
赵月尧眼睛瞬间亮起来,立刻附和:
“可以啊,我好久都没去过了。”
姜野挑了下眉,没有反对:“也行,反正回家也是刷题,换个地方松快一会儿。”
随后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到南乔身上。
南乔微微一怔,下意识往座位里缩了缩,:“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网吧。”
这种地方她只听别人提起过,自己从来没有踏足过半步,心底既好奇,又藏着几分无措与拘谨。
“没关系呀,就当陪我们凑个热闹。”赵月尧挽住南乔的胳膊轻轻晃了晃,一心想要拉上她。
江叙站在一旁,见南乔神色迟疑,开口,语气平静:
“一起去吧,不想打游戏也没关系,可以看个电影当做放松一下。”
连江叙都这样说,南乔再推辞反倒显得扫兴,轻轻点头:
“嗯……那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五个人结伴走出校门,冬日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干枯的落叶。
穿过两条临街商铺,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巷,那家叫“极速网络”的网吧就在二楼,楼下是一间副食小卖部,一道铁质窄楼梯盘旋向上,门头的灯牌在冷天色里亮得显眼。
张呈对这一带熟门熟路,率先迈步走上楼梯,木板被脚步踩出咚咚的闷响。
推开网吧大门,一股温热的气流扑面而来,空气里混杂着碳酸饮料,泡面淡淡的烟火气,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室内灯光调得偏暗,一排排显示器散发冷幽幽的光,成为房间主要的光源。
卡座整齐成行,耳机挂在显示器边框,满屋子都是鼠标点击,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响,夹杂着少年们交谈,呼喊的声音,喧嚣鲜活,是南乔完全陌生的世界。
收银台就在进门右手边,网管趴在柜台上面打盹,听见开门动静才抬了抬眼皮。
张呈十分熟稔地靠上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这里的常客。
“开五张临时卡,三小时。”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伸进兜里掏钱。
网管打了个哈欠,抬眼扫了面前的几人,目光在南乔、赵月尧、江叙脸上挨个扫过。
“就你一个成年?姜野除外,剩下3个都还没到年纪,按规矩未成年人不能办卡上机。”
张呈早料到会有这一关,脸上堆起几分熟络的笑意,身子往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