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贤抬眸,就看到了崔晋之眼下异常浓重的两团淤青,只是他皮相生的过好了,于是,那两点淤青放在他的脸上,竟也不算是瑕疵。
“你最近……怎么突然如此用功了?”
许贤眨巴眨巴眼睛,带着点天真懵懂。
是了,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那么少,少到有些近乎可怜了,所以,她也可以永远这样心安理得的天真犯傻。
崔晋之笑了,意味不明,“我不是应过你了吗?我要给你一个学堂,你可以教书育人,可以当个有名的夫子,给人启蒙,让你可以吃穿不愁,永享尊贵。”
许贤震惊,“所以你要去考科举了,可是你年岁还未到,定会有人狗眼看人低,觉得你经历尚浅,不堪大用,这对你绝无好处的。”
“可是我许过你的承诺,是绝不会更改的,我也想早点为你做到。”
许贤舔舔嘴唇,“只是一个学堂而已,我听说,近日,有许多的富商为了成全自己的好名声,也开办了许多免费的学堂,专为那些家贫的念不起书的孩子教学,我完全可以去那里……”
崔晋之眉头一皱,“这又是谁同你讲的?”
以许贤的性子,是不可能知道这些还未被公布的隐秘消息的,定是有人拿这个来引诱她,好让她顺从对方,而且,那个人是谁他心里也早有了主意。
好在他现在估计忙着,还没工夫去骗许贤这个好糊弄的人。
他按耐下内心极不爽快的心情,慢慢的同他分析,“他们想要做好人,但是这些富商如果真是好人的话,就攒不下这万顷的良田,这滔天的财富,他们哪里能当一辈子的好人?他们骨子里就流着穷人的血和泪。更何况,如果他们的小算盘被人戳破,到时候也会顺带连累了你。”
许贤觉得有道理,她点头。
崔晋之还想说些什么,比如说,人靠来靠去,终究最后靠的还是自己,可是话却被他咽进了肚子里,他想让许贤靠着他。
所以这些话便不能同她讲。
“好,反正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许贤道,“多学点本事总是好的,哪怕是不成,也算是一段很不错的经历。”
崔晋之点头,“你说的对。”
毕竟他们一同相处了十来年的时光,关系可谓是非常亲密了,崔晋之要远行很长时间,许贤也不能不表示,于是她问,“此行路上你的盘缠可是够了?如果不够,我可以送你一些,权当是全了我们同窗的情谊。”
“够的,早够了。”崔晋之笑笑,“说到情谊,我还想求你一件事,我想要一个平安符,来保佑我一路上平平安安的,也未必想着它能有多奏效,只是求个安慰。”
“可以啊,什么时候,我愿陪你一起去。”
“就明日。”崔晋之深深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到心里去,“明日我替你去和夫子告假,我们一起去新建的寺庙里求,我听说那寺庙里的和尚法术高强,还会降妖除魔,画出来的符也更是千金难买,非得是有缘人才能侥幸得上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