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抚平她所有伤痕,消解她所有误会,弥补她所有委屈。
司母闻言瞬间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快去!快去把蜜蜜接回来!那孩子受了太多委屈,我们司家亏欠她太多。”
一年了。
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迎接未来的少奶奶回家。
沈家彻底败落之后,沈婉柔曾再来司家一次。
褪去所有华贵衣裙、珠光宝气,一身朴素布衣,面色憔悴狼狈,早已无往日半分骄矜模样。
她站在司家大门外,望着这座她曾经妄想入主的公馆,满心悔恨与不甘。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她赢了一时名分、一时风光、一时舆论,却输得彻底干净。
输给他从头到尾从未动摇的深情,输给自己的贪婪狂妄,输给天道轮回的报应。
她隔着大门看向庭院里清冷挺拔的身影,声音嘶哑:“司沛霖,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动过心?”
司沛霖立于廊下,春风拂动衣角,眉眼冷淡无波。
“从未。”
一字,断绝所有虚妄念想。
“我此生,满心满眼,自始至终,唯有姚蜜一人。”
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余生,永远是。
沈婉柔浑身脱力,彻底溃败,狼狈转身,从此消失在沪上名流视野,落寞收场。
虚假的婚约,随沈家覆灭,自动作废,无人再提。
世间再无司沈婚约,只剩当年沪上人尽皆知、岁岁相传的——司姚情深。
沪上风波落幕,旧误会尽数澄清,旧风雨尽数扫空。
可千里之外的姚蜜,对此依旧一无所知。
山城春和,岁月安然。
姚蜜依旧日日读书、学医、义诊,过着平静恬淡的日子。
偶尔听闻沪上沈家倒台的零星消息,却从未与自己、与旧人联系。
她早已下意识将沪上岁月彻底封存,视作前尘旧梦。
那场年少别离,那场心碎辜负,早已在岁月沉淀中,慢慢抚平结痂。
她以为,她与司沛霖,早已此生陌路,永不交集。
她不知道,那个被她误以为薄情负心的少年,扫清所有风雨,卸下所有伪装,收拾满心相思,正整装待发,奔赴千里山海,只为寻她归来。
一别经年,相思隔远。
一场跨越千里的奔赴,即将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