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40 章（第1页）

许氏是在一个雨夜动手的。

那夜宇文延从河阴赶回长安，只带了几个亲卫，住进郊外那座临时院子。他连日奔忙，旧伤复发，半夜发起高热。黄奇连夜把许氏请来——她如今是宇文延最信重的女医。

许氏提着药箱进了屋，替他把脉、煎药。她看着榻上烧得迷糊的男人，手在袖中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她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她原是洛阳元氏的远支，家道中落，被送进宫里做过几年女官。北朝的天下乱成这样，她看得清楚：宇文延也好，尔朱荣也好，都是要把这座江山拆了重砌的人。她一个人救不了元氏，救不了洛阳，可至少——她可以杀了那个握着北境布防图的男人，把那道图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她端起那碗药，走到榻边。

宇文延烧得厉害，却忽然睁开了眼。他看着她，目光在昏黄的灯下，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许医，”他说，“你这碗药，是治我的烧，还是送我上路？”

许氏的手，没有抖。她放下碗，轻声说：“将军说笑了。”

宇文延却慢慢坐了起来。他靠在那里，看着许氏，声音不高不低：“你进府这一年，替我看诊，替我熬药，连我书房几时点灯、几时熄灯，都记得清清楚楚。黄奇查过你三次，都查不出破绽——可你露了一个马脚。”

许氏看着他。

“前段时间，你应该是对夫人说了什么，原来这就是她多日潜入书房的原因。”宇文延说，“可你还是太急了，她是真的想帮你，找尽了接口进书房，只是我每日去的最多的不是书房。”说完看向了萧珺首饰盒旁边的书架子。

许氏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伸手探向袖中，宇文延却先一步，把她的手按住了。他病中力气不大，可那一下，却让她动弹不得。

“你是元氏的人罢。”宇文延看着她，声音平静，“洛阳皇族，想要我的命，也想要那张图。”

许氏咬着牙，没有答。

“我不杀你。”宇文延说，“你回去告诉他们——河阴的水，要浑了。元氏的船，怕是靠不了岸。你若还念着洛阳城里那些无辜的百姓，就替他们想想别的活路。”

许氏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她站在榻边，看着那个烧得满脸通红、却仍像一头困兽的男人，忽然觉得，她好像从头到尾，都低估了他。

他对萧珺毫无隐瞒，府里的所有重要东西都被他放在了安防最严的萧珺房间。她每日和萧珺的谈话做的事他都知道。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宇文延和许氏同时看向她。

萧珺站在门边，像毫无察觉一样把那碗粥放在桌上，说：“许医，你的药箱里少了一味药，你先走罢。”

许氏看着她，又看了看宇文延。

宇文延也像无事发生一样，笑意盈盈的起身接过粥后扶萧珺坐下头都不转道：“既然少了一味药，就赶紧去补上吧。”

听到男人的话她终于慢慢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女人忽然回头，对萧珺说：“夫人，您是个好人。这乱世，好人难做。您多保重。”

她说完，走进雨里，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只剩下宇文延和萧珺。

她放下粥，转身要走。宇文延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敏敏。。。。。。”他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嗯，我知道。”萧珺没有抽回手。她站在灯下，过了很久：“你不觉得这样没意思吗？”

宇文延没有答，只是目光湿漉漉的看向她，手也不知何时固定住了她的上半身，她的嘴角好像被咬破了。被人戏耍的愤怒让萧珺激烈的反抗起来，男人也像发了疯一样的压制，门外的佣人在里面熄了灯后早早离开了门边，一直到接近天亮里面才有唤佣人的声音传出。

第二天萧珺一天没有出门，将屋内的东西砸了个干净，府里的人不敢上前，男主人就站在门口听着，待到里面声音渐渐小了，宇文延踩着满地的狼藉进去将人抱了出来，还顺带将她手中藏着的碎瓷片扔了出去。

佣人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将屋子恢复如初，随着夜幕降临，和昨晚的一样的噩梦再一次降临，这次萧珺不再反抗，趁着他紧拥着自己的空隙说：“你好好打仗去吧，我如果当了皇后，我们就重新开始。”

男人明显身体一僵，抬起头将手放在她脸颊敷抚摸着女人的眉眼：“敏敏，你会是这北朝的皇后，唯一的皇后，可你真的会。。。。。?”

女孩没有让他再说下去，只是温柔入水闭上眼睛抬起头吻向了趴着的男人。

这是宇文延最满足的一夜。